“那是因为女儿昨晚门，不巧在半路上遇到他，没想到萧家少爷意图轻薄，才不得不用银簪刺伤他。”她主动实情。

“现在只能先听听看爹怎么说，咱们就是急也没用。娘，先坐下来喝吧。”

听她这么说，周老爷和萧氏表情各异。

他无法否认自己确实动了心，这是活了二十五年来一遭，原以为可以克制慕的心情，但在得知对方有可能所嫁非人，甚至遭逢不幸命运之后，便无法冷旁观，当不知情。

王朝奉不由得喜望外。“是，小的这就去找。”

“这会儿还不知…”娘真是又急又气。“该怎么办才好？五姑娘昨晚又刺伤他，要是真的嫁过去，不知会怎么折磨你。”

“老爷，你说是不是？”意思就是要夫婿站在自己这一边。

经过一段冗长的沉默，邢阜康终于吐一句话。“去请个媒婆过来。”希望这个决定不会令自己后悔才好。

“就算哥哥还活着，也帮不了我的。”韵娘涩涩一笑，庶就是庶，在这个家中是没有权力的。

萧氏有些不耐烦。“没错，寅成今天早上来跟我提的。”

娘却是怎么也坐不住。“不如…咱们逃吧！”

坐在绣架前的韵娘抬起螓首。“了什么事？”

“…五姑娘不好了！”行匆匆地推门房。

她怔了怔。“逃？”

他缩了缩脖，态度上转变。“呃…这么说也对。”

当天稍晚，婢女来请韵娘到正房一趟，她知该来的还是来了。

周老爷大为恼怒，到底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不可能完全不在乎。

“原来是这样，下次要去放灯，记得让婢女丫鬟跟着…”想到死去的庶，周老爷也很不舍，但动手的是自己的嫡长，手心手背都是，总不能要他一命抵一命，也只能训斥几句，就让事情过去。

“寅成那么喜你，嫁给他有什么不好？也不想想自己是什么分，有人肯娶你当正室，已经是你的福气了。”萧氏冷嘲讽。

“你跑去什么？一个未嫁的姑娘家不老老实实待在屋里，那么晚了还往外跑，要是让别人知，可是会在背后说闲话的…”萧氏自然把所有过错全推到庶女上。

“大当家？”王朝奉兵不动地问。

“我也想过，但是谈何容易。”韵娘也不想任凭摆布，可值钱的东西都典当光了，手上也没多少银，又能逃多远呢？

“呃…”周老爷犹豫地看向妻。

“是啊、是啊。”娘实在不能睁睁看着亲手带大的孩嫁给那不学无术的败类。

周府后罩房——

那是最坏的打算。

“他手上的伤没事吧？”韵娘拐了个弯问。

“大娘答应了吗？”她沈下俏颜问。

周老爷清了下嗓，不太敢直视女儿的双。“呃…你的年纪已经不小，也该嫁人了，寅成又很喜你，爹想…想…”

韵娘打从心底发冷。“我爹呢？”

她柔柔地启。“是萧家少爷亲自来跟爹和大娘提的亲？”

“什么？他竟敢那下事？”他原本就不喜萧寅成，看在他是妻的侄儿，才允许他在府里走动，这下对他的印象更差了。

当家去。”

“要是真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再来考虑这条路也不迟。”

“咱们想办法逃同里镇，让老爷和太太都找不到。”

韵娘定定地看着父亲。“爹真的要把女儿许给萧家少爷？”

“你怎么知他的手受伤了？”萧氏怔怔地问。“听他说是不小心被利刺伤了，幸好没有伤到骨，否则可就麻烦了。”

真的就这么走了吗？等下回再到同里镇，不知何年何月，说不定她已经属于另一个男人所有，邢阜康在心中天人战。

“你爹的意思是想把你许给寅成，虽然我并不赞成，可寅成就是死心，非要娶你不可。”萧氏哼笑一声，反正依侄儿喜新厌旧的个，很快就会倦了，到时不是休离，就是冷落，那也是她的命。

“老爷还没回府，不过他一向就怕太太，岂敢说个不字…”她一边说、一边哭：“五姑娘真是命苦，要是三少爷还活着，至少有个人可以依靠。”

待她来到有些心虚的父亲和摆姿态的大娘面前，先跟他们福见礼。“不知找女儿过来，有何吩咐？”

“因为昨天是地藏王菩萨的生日，女儿去放灯，好为死去的哥哥祈福。”韵娘垂下眸，语带哀伤。

娘上气不接下气地说着听来的坏消息。“听说萧家少爷…此刻正在太太那儿…当面跟她提亲…说要娶…五姑娘为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