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及此，傅明泽苦涩地笑了，就这样坐在狗屋前，看着月光，一夜到天明。

“你爸是肝病，不是手受伤好吗？我自己可以吃。”江成君一脸尴尬。

“还好，托江叔的福。”

“爸！”一声尖锐的呼喊打断房内的对话。

想起去年去世的灰灰，傅明泽不禁有些黯然，灰灰死去的时候，他正在中东理一件石油公司的案，接到消息时，他甚至没有时间表示难过，只能在夜人静时，独自举杯哀悼。

两个男人同时一怔，望向声音来，去而复回的江雪不知何时站在房门，容刷白。

“江叔。”傅明泽握住江成君的手。“你一定会痊愈的。”

而他一日日地看着她长大，愈来愈明白自己的心早已遗落在她上。

“雪儿，你不是去买吗？”

“江叔不喝了吗？”傅明泽有些担忧。“是不是胃不好？”

见他还能幽自己一默，傅明泽安心许多，他看向江雪，她似乎也觉得莞尔，嫣然一笑。

他闻言，一凛。

江成君看着他，忽地叹气。“明泽，你回来帮我吧！”

“放心，我胃好得很，早餐都吃了两碗稀饭呢！”江成君笑。“我是有话想问你。”

“才不是福气！”江雪驳斥父亲，眶隐隐泛红。“爸，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你不能为了想把明泽留在江和，就勉人家当你的女婿。”

江成君微笑。“别告诉江叔，你不想娶我的女儿，我早就看来…”

所以他刚刚才会阻止她继续解释，不让她说下去，怕她说的不是自己想听到的。

“呜…”雪球撒地蹭着他。

“哪是托我的福啊？难我还能请杂志记者去采访你，封你为青年才俊吗？”江成君呵呵笑。

“我知那时候我答应给你五年的时间，不过江叔现在这样，怕是有力不从心。”江成君顿了顿，神情略微黯然。“在你面前江叔就坦白说了，虽然医生说这病开刀后还是很有希望的，不过…也很难说，我放心不下雪儿。”

“好，爸自己喝，我去楼下店看一看。”

“我前阵看商业杂志，看到有关于你的报导，你这几年在新加坡混得不错啊！都能上杂志专访了。”

“什么？”傅明泽震撼，墨眸忽明忽灭，似是难以置信。

傅明泽意会地，在病床旁的椅上坐下，江成君细细地打量他，见他经过几年历练，眉宇越发显得从容，赞许地。

“我回来拿钱包！”江雪嗓音发颤，怒气冲冲地走过来。“爸，你怎么可以这样？你不能迫明泽娶我！”

那个绑着双尾的小女孩，改变了他的一生。

傅明泽也淡淡地笑了。

经过几年，雪球的型已不是刚生时那般小了，长成了一只雄纠纠气昂昂的大狗，比牠的父亲灰灰神气多了。

江成君乐得赶女儿离开，他刚好有话想私下对傅明泽说，江雪一走，他立刻放下汤碗。

如果不是遇上了江雪，或许他会像小时候看过的一卡通主角那样，抱着相依为命的狗狗死在街…

他比自己所想象的更怯懦。

江雪总觉得病房里没有草草就好像少了什么，一门就嚷嚷着要去买一束鲜来瓶。

那一晚，他一面喝酒，一面想起了曾经与那只狗一同狼的生活。

“你是不是担心公司的人说闲话？江叔早就想好了，等雪儿大学毕业，就上宣布你们的婚事！”

狗狗雪白的茸，轻轻摸着。“好久不见了，你还好吗？是不是还经常惹你小雪生气？”

“希望如此。”江成君反过来拍拍他的手。“怎么样？你愿不愿意现在就回来帮我？”

隔天吃过早餐，傅明泽便陪着江雪一起去医院探望江成君，两人带了珠姨炖的汤，江雪要亲手喂父亲喝，却被他拒绝了。

傅明泽沉不语，江成君以为他是想拒绝，不禁焦急。

“我迫他？”江成君惊骇。“这哪是迫啊？他能够娶你是他的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