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知她他，他一直都知！但是亲耳听见她的表白，他心里却无法开心，因为他已经决定推开她！

她抬审视镜中的自己，红通通的鼻漏她刚才偷偷哭泣的秘密，心想等会儿该用什么理由掩饰呢？或者他本不会发现，因为他已经有心的女朋友了，可能无心留意她吧。

“我只当你是妹妹。”虽是违心之论，却也是将她狠狠推开的最好理由。“如果你不能接受，我们到此为止也可以。”

戚里湘觉得她的世界瞬间风云变，不能承受的言语打击一次接着一次地击溃她，她愈想抓住什么，就愈容易失去什么，昔日单纯的幸福，好像再也回不来了。

当蔺华鸣从浴室走来时，戚里湘赶低下脸，悄悄伸手揩去脸颊上的泪。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残忍？你一都不知我喜你吗？我你呀！”

“这是白彗星的牙刷？架上的保养品也是她的？”她早知答案，却又希望能从他中听见否认。

“你怎么可以让她在这里过夜？”她伸手揪住他的手臂，又哭又嚷的“不要让她睡你家！我不喜！我讨厌这样！你不要再让她来了！我不喜这里有她的东西！我不喜——”

是真的很他呀！她常闯祸惹他生气，就算抛下所有自尊也要哭求他原谅，怕他讨厌，她小心表现，怎知总是在他面前不断糗，如果白彗星在他心中如此重要，那她又算什么？

戚里湘不禁失笑，看着镜中失去光彩的自己，怎么和照片里笑得如灿的白彗星相比呢？

她整理好情绪，正要转，却被放在漱杯里的两支牙刷夺去思绪，整个人瞬间如遭雷殛。

戚里湘傻了，原来心真的会碎，又原来心碎是有声音的，她可以听得一清二楚。

蔺华鸣压抑冲上前追回她的冲动，任她伤心绝望地离去，并信这样是对的，勉这么多年了，该是了断的时候。

照片，照片里的她一脸灿笑，那笑容既丽又刺，像在向她炫耀她是蔺华鸣的女朋友，是她梦寐以求的份。

蔺华鸣格开她的手，倏地起，瞬也不瞬地看着她，目光严峻，语气变得森冷：“你忘了我和她是男女朋友的关系？往的男女会发生什么事，难你不清楚？就算她要和我同居也不过分，你不喜这里有她的东西，那么你可以不要来。”

蓝的牙刷是华鸣的，那…粉红的牙刷是谁的？

她只想让他明白她的情，就算被拒绝，也不会比现在的情况更糟了。

戚里湘努力维持的最后一丝理智突然断裂，她将手中的牙刷狠狠甩在地上，控制不住的泪重新濡她的长睫。

因为太痛苦了吗？所以脑袋又开始隐隐作痛起来，她伤心地垂下睫，垮下肩膀，缓步走到沙发前拎过自己的手提包，沉默地转走到玄关换鞋，失魂落魄的离开。

“她在我这里过夜时，需要用到那些东西。”蔺华鸣说得稀松平常，丝毫没有顾忌她脸上迅速变化的神。

事实却令她失望，他继续吃着早餐，大方承认“都是她的。”

“你、你…你让她把这些私人用品放在你家？”这代表什么？这代表白彗星——

她的背抵着冷的门板，痛苦地闭了闭，晶莹的泪珠落下，她抿，无声地哭泣着，觉得受了好大的委屈，但她不明白为什么已经如此难受，却仍然无法舍弃对他的依恋。

“快来吃早餐，我去洗手。”她低着走过他旁，迅速躲到浴室里并关上门。

他坐回椅上，继续专心吃三明治，盯着摔在地上的粉红牙刷，它静静躺在那里，显得好无辜，嘴里咀嚼着可能是她最后一次为他准备的早餐，顿时也变成记忆中的味。

每次她离开，留给他的尽是无奈。

戚里湘走到洗手台前扭开龙，努力忍住泪，慢慢将双手洗净。应该好好陪他吃顿早餐，什么都不要想，重要的是现在陪在他边的人是她，不是白彗星。

戚里湘气愤地抓过那支粉红牙刷，转冲浴室，大步走到正在吃三明治的蔺华鸣面前，因为情绪过于激动，她只能靠呼来维持仅存的理智。

她瞪大双，像发现什么似的冲到置架前仔细看着，除了蔺华鸣的盥洗之外，居然还多女用的洗面、化妆、保养品和沐浴用品，这些东西绝不是凭空多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