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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这番局势的转变,他心中百般滋味纠结,心情很复杂。不错,是没别人敢欺负他了,但不代表陆晚晴这个姊姊不欺负他。
基本上,他觉得自己成了她的私人玩具,高兴时就掐掐他的脸,不高兴时就喊他小哭包。
他愈是不肯喊她一声姊姊,她愈爱逗他捉弄他,把他气得脸红红,然后她又嚷着他好可爱,用力捏他的包子脸,大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
那一年,他过得快乐也不快乐,平白无故多了个姊姊,而这姊姊经常闹得他不知所措,又不能骂她打她,只能大叹三声无奈。
一年后,陆晚晴毕业了,他以为自己解脱了,终于能够得到自由了,可没想到毕业典礼那天,看着她夹在一群毕业生中走出校门,那亭亭玉立的背影彷佛将永远踏出他的人生,他顿时胸口堵得难受,竟又哭成一个小哭包。
听说,她进了另一所贵族中学,依然是那间学校呼风唤雨的女王,裙下之臣不计其数。
那间中学远在城市的另一边,如无意外,他和她不会再有交集。
但他努力制造人为意外,偶尔会坐上公交车,绕上一大圈,迢迢来到她学校附近徘徊,期盼着能遇见她。
大约十次里会遇上她一次,她总会笑咪咪地喊住他,请他吃冰淇淋,跟人介绍他是她最可爱的干弟弟,他嘴上抗议,却并不反抗,腼?地由她带着四处炫耀。
只要她过得好就好,他想。
而她的确过得很好,一年又一年,身材更抽长了,胸部逐渐丰满,曲线玲珑有致,长成一个十足的美少女。
在他小四那年,他听说她交了个男朋友,那俊秀的少年站在她身边,两人宛如金童玉女般相衬。
当天他踢着石子一路走回家,足足走了五、六个小时,走到腿快断了,夜深了才到家,把家里人急得差点去报警。
那天晚上,他发烧了,重病了一场,躺了好几天,醒来后,他发誓自己再也不去见她了,还要求老爸让自己去学游泳、练跆拳道。
如此强健体魄,日积月累,到了十七岁那年,他身高冲到一百八,全身肌肉紧实,光从身材看来,他自觉已是个大男人了。
年轻人血气方刚,一群人混在一起总不免胡来,他学会了骑重机飚车,学会了偷偷抽烟喝酒,偶尔还会逃学逃课去打撞球。
他撞球的技术可是一把罩,完全是业余高手的等级,因此赚了不少赌金,口袋充裕。
这天,他又赚了一大笔赌金,兄弟们起哄要他请客,一块儿到某个同学亲戚家开的酒店见识。
大伙儿要求那同学的堂哥带路,偷渡几个未成年少年进自家酒店,开了间包厢,叫女孩子陪酒。
同学的堂哥怕他们玩得太过火,叫的都是新进的公关公主,经验尚浅,也还有点拘谨,不擅长风骚耍狐媚,就乖乖坐着陪酒。
但即便如此,几个高中大男孩已经很开心了,又是抢麦克风唱歌,又是跟女孩子划酒拳赌酒,玩得不亦乐乎。
只有萧牧军呆呆地坐着,不说也不笑。
“怎么啦?”同学们嘲笑他。“看漂亮美眉看呆了啊?”
他的确是看呆了,因为这群莺莺燕燕里,竟然有他熟悉的脸孔。
“怎么?你喜欢那个?”同学们发现他视线胶着地,缠在一个安安静静坐在最角落的女人身上,彼此挤眉弄眼。“确实长得很漂亮啊!可惜妆有点太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