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当晚，慕容霜华在床上躺好以后，正纠结着该不该问蓝非要睡哪，地板shi气很重，反正床很大，就当成野营时那样也没关系吧？但她还没开口，蓝非已chui熄油灯上床来，一把将她搂进宽阔的怀抱里，合衣躺了下来。

“睡吧。”他将下ba搁在她发ding，轻轻地dao。

“…”慕容霜华连耳朵都红透了。

大概是因为这儿虽然位于火山周围，但仍在山上，夜里会很冷吧，两个人靠在一起睡比较温暖。她一边命令自己的心tiao和缓下来，一边却又忍不住地想着，说不定是经历过那样的危险之后，他突然开窍了，觉得她对他很重要吧？她将粉拳抵在嘴chun前，红着脸却一直忍不住想窃笑。

比起用兽pi拚命把自己裹jin，他的怀里真的很温暖也很令人安心。慕容霜华小脸贴着他的xiong口，忍不住满足地逸chu了叹息。

他们在隔天早晨离开圣山，圣者们给了他们一些补给，包括干粮和面罩，以及某zhong浸泡过再风干、能够防止瘴气入侵的叶片…在经过树林时han在嘴里便行。另外又给慕容霜华一把轻巧的袖箭，对她来说比短剑更好使。

还有两匹ma。据说圣者们一切日常所需，全都来自于信徒的供奉，也有bu落族长为了某些原因前来寻求神谕指引，献上的各zhong贡品又比老百姓的供奉更丰盛，ma匹通常也是贡品之一。

至于面罩，与其说是为了防止瘴气，不如说是让他们面对恶臭时比较能够忍耐。慕容霜华看见先前被蓝非歼灭的敌人，尸首纷纷被野兽啃得面目全非，而没有被他斩杀的那些，因为行进速度落后，在踏进充满瘴气的密林之后，有的就这么昏迷过去冻死了，有的则毫不反抗地任由野兽咬断hou…其中一个被野兽争食的人四肢还在chou搐，双yan瞪得老大，她看得都想吐了，忍不住想起被狼人挟持时那些恶心的记忆。

这次有两匹快ma，他们得以更快地躲开罗布桑的追兵，慕容霜华甚至玩兴大起，试了几次袖箭。天京贵族子弟学习的武科包括了骑术、she1箭、剑术、ma球、打猎，共五项。女子通常只学骑术、ma球与弓箭，但她shen为未来女皇，从小接受的教育自然和男xing一样，除了剑术外，其他科目她还颇自豪。当她一箭she1中追击者的眉心，她一边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正中目标，一边尖叫大喊：“对不起啊！”这引来蓝非策ma与她并驰，chu声警告：“专心赶路。”

ba图尔派来的援军很快地替他们断后，他们这才得知整个兀儿塔已经被纳入ba图尔的guan辖，驻扎了ba图尔的军队。

ba图尔并没有如慕容霜华所言，让手下乔装成罗布桑的士兵，对平民展开攻击。他借用了鹰军的力量，让鹰军去收容那些因为屠杀而无chu1可逃的信徒，然后公开对他们解释和dao歉，虽然有人不接受，但他让信徒们选择自由离去或继续接受保护，并且持续追捕当晚行凶的嫌犯。

但是与此同时，大漠上对ba图尔不利的liu言也如野火燎原，不知情者被煽动，质疑ba图尔以武力镇压拿下应该属于中立的兀儿…恐怕未来历史上这笔帐永远算不清。

慕容霜华得知此事后，不仅仅是震惊而已。

“啊啊…”她在自己专属的营账内踱着步。“真不甘心。”她有一zhong输了的gan觉呢！ba图尔选择了最困难却最让人敬佩的方法，她骂他愚蠢，虽然是真的，可是也有一bu分原因是觉得自己被比下去了。

“那是他的子民，他思考的立场与目标自然与你不同。”蓝非进帐来，看见她懊恼的模样，他能明白她的震惊。

不知dao蓝非自己是否察觉了？慕容霜华倒是隐约发现，他最近总是在安抚她，不guan三七二十一，他一定说不是她的错，很难想象这些话是chu自过去那个老是在角落冷睇着她，不时冲着她冷哼一声又什么都不解释的人之口。

“是啊，让我觉得，我以后要是zuo得太差，可会无法向天下人jiao代。”她会永远记住自己有个了不起的对手。

当晚，ba图尔与他的心腹，以及慕容霜华、蓝非和鹰军的重要干bu，在兀儿塔临时作为战略指挥所的建筑里，讨论圣山放chu消息之后神谕公布的时机，以及神谕的内容…虽然让所有人都gan到意外，而且执行上困难重重，但是确实是争取时间的最好方法。

“我和格尔泰前辈讨论过，阿尔斯朗一旦病逝，诏书又因为『意外』无法公开的话，神谕会主张大酋长之位暂缺，而无论诏书最后公开与否，ba图尔和罗布桑的阵营必须各自委派一名王子zuo摄政王，神谕会指名ba图尔，罗布桑的阵营则会指名他的幼子。”好像是个才十岁左右的小表。

所谓意外，指的当然是罗布桑一直以来的打算…罗布桑的人ma早已包围王都，他赌的是父亲最终会屈服而将大酋长之位传给他，若否，诏书因为“意外”而无法公布，在过去也不是不曾发生过，没有诏书，就是靠武力决定谁是大酋长。

神谕不主动判定谁才有资格继任大酋长，但是这么一来，最差的结局就是ba图尔在担任摄政王期间继续与罗布桑角力。

慕容霜华也赌了一把。阿尔斯朗有qiang人之称，九十四岁的他一手支撑大漠六十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