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毓冷冷地瞪着他，再扫向李则天。“上楼休息吧。”

她愈恼怒，丁毓愈笑得阖不拢嘴。

以前的他是模糊只廓的，可是现在的他就像烟雾渐散，她看见了他清楚的样貌，及那张臭脸底下的破碎灵魂。

“丁毓，你怎么可以这么对待我？份怎么忍心？你怎么可以…”呜呜，她要跟他切八段啦！

“嗯。”他淡应着。“我们第一次见面时，那天是小晴的忌日，我突然听到声响才特地去看，结果就看到你了。”

林保惠冲厨房里，看见放声大哭的李则天和狂笑不止的丁毓，一肚火霎时了来。

“哈哈哈哈…”正在洗锅的丁毓忍不住放声大笑。

“你有没有人啊！”她超想在地板上打的。

丁毓的香酥丁和外卖的完全不同，因为他的是完全无骨，而且是用好几味中药晻过的，大火炸过将所有的和香味都锁在里，她吃过好几次，好吃到她快要吞下。

“我…”她扁嘴，无言反驳。

有什么办法？在这充斥着香味的空间里，要她怎么冷静？

“小天，那是我的香酥丁。”

“你可不可以不要让我更忙？”

鬼啊，他怎么能够要求她当外场服务生？

李则天冷冷抬。“你笑我？”

忙得很想杀人的林保惠冷睨她一。“你属狗的是不是？”

“好了，饼赶吃完，我们准备要绕整条山回去。”

“不是吗？”

她张着嘴，发现这三年来对他的认识，完全没有今天多。

“猪，把你的回去，赶快把菜给客人啦。”

见他笑意尽失，李则天才意识到自己似乎说错话了。

两人起准备发，丁毓看向后的石碑再看向李则天，想着她说的话一小晴引领他去见小天？

“快，五桌跟六桌的菜啦！”

“是喔，听起来好像是你的小晴要你来见我似的。”她呵呵笑着。

李则天抑郁不已，拖着蹒踬的脚步，中念念有词。“我的…”

“哈哈哈哈！”他笑得浑发，得要靠在架边才稳得住。

丁毓一怔。

“我属虎的！”啊啊，天要灭她呀，厨房的香味更重，而且是刚盛盘的，香还冒着气的…

李则天神溃散，两失神，她失去了听觉和视觉，全五都集中在嗅觉上，听不见边任何的杂音，只嗅闻得到那令她快要疯狂的香味。

这说法真是有趣。

“好。”她豪气地。

那哀怨的低喃让丁毓的冷脸破功，忍俊不住地再度放声大笑。

好香好香好香！

“就算要打情骂俏，也先把五桌跟六桌的菜搞定好不好。”他忙得像陀螺，转过来又转过去，结果这两个家伙竟然玩得这么愉快？！

“对不起什么？”他好笑地着她的，发现她的发丝极柔细，忍不住多磨蹭了下，直到察觉自己的动作太过亲昵才赶收回手。

李则天冲厨房准备调动任务，然而一厨房她就闻到了——

手中的香味被夺走，李则天突地清醒，发现自己站在私飨的外场，小惠把她送到外场的菜放到桌上，又像阵风般地刮厨房，手臂上叠了几菜冲了来，俨然是个训练有素的服务生，他咻咻咻地放妥菜之后，冷冷地瞪着她。

她已经破天荒地忍受了两天两夜的清淡了呀！要她怎么抗拒这香的味，要她怎么忍受？！

“不是啦，我是随便说说的，对不起…”

“这座山是我家的，不然你以为我怎么能在店后方盖温室，植一些蔬果？”

“谁跟你说这里是国有地？”

“你有没有搞错，这样也要扣我一千，你是作贼心虚是不是？”林保惠气得脚，可一见丁毓的角又动了下，他立刻明白识时务者为俊杰的真理，上换了话题。

她的脑海中突然浮现，他一个人孤单地坐在这里度过夏秋冬，那场景好萧瑟好孤单，教她的心隐隐痛着。

难怪这片咸丰草长得这么，还是一整片十几坪大的范围，难怪他刚刚会制止她别踩到它们，因为他不能忍受有任何的伤害。

“去一边，不要挡我的路！”林保惠双手端盘，以万夫莫敌的气势冲过她的边。

X的！他这张嘴要是不收敛一，恐怕这个月真的要白工了。

“所以，这片咸丰草是你的？”她看向那片随风摇摆的咸丰草——

“呜呜…”她泪齐发，饿得好凶好惨，她的五脏六腑和全细胞都在跟她抗议呀。

“打抛和粉蒸排骨！”她泣血般地呼唤着。

李则天快要崩溃了。

行吗？”重不敢问，她只好挑一些蒜的事问，免得让他陷痛苦回忆。

只要能让他开心，要她什么都不是问题啦。

“扣一千。”丁毓敛笑冷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