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得等明日。”

到了街市，他拿着那写了字的木板，四走动。

她却只是找他一起到厨房，用那大灶、大锅起蜡烛来，说是要了拿去卖。

“太好了…

“你哪来的钱买这些材料？”

慢慢的，她写的那块板起了作用。

她本一起，但他不想她日日奔波走上大半个城，她仍是虚弱，每回来回街市，总要好些天才缓得过气来。

他答应了，回程的路上，他手里抓着那十来文钱，心除了那无以名状的，还充着某莫名的激动。

她微，：“蜡烛，一一文钱，三两文。”他，没说什么，提着那装着蜡烛的包袱走了。

绣夜专心生火，：“灯油易耗损、且不易携带，想来应也是没人带来。可蜡烛不一样，它倒是方便的，只是占位置，我猜想我若是商，要大老远跑到这儿来，若能有多一分空位，都拿来装货了，谁还带蜡烛上路呢，反正就着火光也多少能看东西。”“可你仍觉这有利可图？”他把装油的大锅在灶上放下，间。

翌日，他便在上街时拿去贩卖。

人们陆续叫停了他，和他买那些蜡烛。

她抬起小手捂着，螓首微侧的看着他，黑眸，鼻微微泛红，然后他看见她扬起嘴角，一朵如沙漠之那般稀有的笑，在她边绽放。

见他盯着那几个大字看，她才想着要开解释，他却主动问了。

十几个黄澄澄的铜板，它们小小的，有些旧，但此刻看来却万分闪亮。

他耐着，再走了第二趟，然后第三趟。

起初走第一趟时，没什么人理会他，了不起就是多看他两。换了另一个人，大概会觉得举着一块板很丢脸，可再丢脸的事他都过，只是举块板，对他来说本不算什么。

“怎么样？”

所以，就只能举了板，找了最闹的那条街，往复来回。

那笑如此暧，那么甜。

结果非但识得汉字的人和他买蜡烛，他一停下来生意，旁边有些不识字的人瞧见他掏蜡烛，也跟着凑过来问价，掏钱来买。没一会儿，那十来蜡烛就被人买光，还有人间他还有没有得买。

她瞪着那些钱，轻了气，抬看着他“你卖完了？”他，声微哑：“全卖完了。”

当他回到那屋，她一看到他，就匆匆迎了上来，他能瞧见她将双手在前握，张的看着他，间。

一开始，她没多少，就十来蜡烛，用的是废屋里捡来的破杯当模，除了羊油与蜡，她还添了些清香又便宜的药萆增加香味，待冷却之后，再帮着她把那蜡烛从杯模里来。

“我去就好，不过就这十来蜡烛，你不需要大老远走上那么一趟。”绣夜没有和他争执，只在一块板上，写了几个字，拿给他。

跟着没有任何预警，她突然就伸双手，兴奋的环抱住了他的脖颈。

“你写了什么？”

“那明日你帮我送到前面那客栈来。”

原本，他对这生意没什么把握，他样貌凶恶，也不知如何挤笑容，或开招揽生意，虽然生在商家，但他爹以前是大商，不需在大街小巷上走卖，他家破人亡时，年纪尚小，实在不知该如何才能买卖。

“这儿商贾聚集，不只小商小贩，更有大商远而来，买卖的价钱数字，不是记就能记下来的，定也需要记账。这儿天暗得快，生意收摊时，时辰尚早，当然他们也是可以将就炉火，但烛火火光稳定度好，耗得也慢，用完捻熄，明日燃便还可再用，且能移动到所需的位置，若书写记账，当然是烛火比炉火好。”他知她是识字的，不像他，大字不识得几个，她既如此说，他也没再多间，就帮着她了。

他伸握拳的手，摊开。

“我同阿得借的，反正欠都欠了，一文也是欠，十两也是欠。这买卖若成了，至少能早些还她钱。你帮我把那边装油的锅搬上灶好吗？”她挑余炭，加了柴，边：“我上回同你到市集，看见有人卖蜂蜡，价钱便宜，又瞧这儿什么都有人卖，就没人卖蜡烛，想想应该是因为这城几年前仍荒废，大多都是商贾，少有一般家，才没人制作蜡烛，所以我想些来卖卖看。”“你怎知不是因为他们已经带了灯油或蜡烛，所以才没人买卖？”虽然这么说，他仍是上前帮她搬油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