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宁可把女儿丢未知的陌生环境去摸索，也不肯将柚柚给她带？他明知柚柚跟她在一起很快乐！

“是有这个打算。”

她上一气，用最温和的表情把柚柚带到一旁，抱上她的专属座椅里，微笑说：“这个，是上次买的有声故事书，柚柚先听一遍，等一下阿姨再回来说给你听。”

“能不能再考虑一下？如果是因为吴阿姨要国，没办法继续带柚柚，那我可以帮忙照顾她。”

这，确实是他疏忽了。

“我…”余观止愕然，被轰得一句话都说不完整。“我问过她，她、她并没有反对…”他并没有不尊重孩的意愿。

“她当然不会反对，因为你只给她一个选项，那是是非题，只有要或不要，但是如果不要，把会不会很烦恼，不知要怎么办？她能说不要吗？如果你给的是选择题，她的选择还会是这个吗？余观止，你这个笨！问话也要技巧的，尤其是对小孩，表面上的回答不见得是他们真正的意愿。”

一气说完一长串，她气地跌坐椅中。“正因为这条路我走过，我懂个中滋味，先是装乖巧、装勇敢、装没事，伪装到最后，连自己都迷失了，你真的想

杨幼秦火气真的烧上来了。

余观止敛去笑，轻咳一声。“我知你的好意，但——我不想欠这么大的人情。”也还不起。

杨幼秦见他不动如山，顽石脑袋说不动，火气不禁有些起来了。“我有说要让你欠人情吗？大不了吴阿姨领你多少薪，我比照办理就是了；银货两讫。”顿了顿。“还是——你不信任我？怕我待柚柚？”

“阿姨，你在背广告吗？”很耳熟，柚柚有听过。

“不是。”他慢吞吞地回。“只是觉得，让她提早接群生活，学习人际关系也好，托儿所里有很多玩伴，可以让她认识新朋友。”

“笑什么！我在跟你说正经的。”

“你以为她才三岁，没那么多心？错！她那颗小脑袋想的，比你以为的还要多更多！她也会担心东、担心西、怕自己是你的负担、怕她的情绪造成你的困扰，所以什么都不让你知。不是因为你不重要，就是因为你对她太重要，是她唯一仅有的了，要是再失去，她就没人要了。”

“哪里有不方便？不过就是差在以前偶尔来，现在天天来——”

“余观止，你脑袋泥，一定要我把话说白了是不是？好，那你听清楚，我为什么那么白目又不识相，要手你对女儿的安排？是因为我知柚柚跟一般的孩不一样，换作是别人，我不会多说什么，但是柚柚心思有多，你会不知吗？”

那是他个人该面对解决的问题，她没有义务要帮这么大的忙，他也没有理由接受。

早预料到她会这么说，余观止不慌不忙地摇，淡淡拒绝。“这太麻烦你了，开店生意，带个小孩不方便。”

上耳机、下“PLAY”键，确定孩听不见后，一转，笑容完全敛去。

“一个才三岁的孩，心思已经可以绕那么多弯，真让她去托儿所，在外遇到事情，你指望她会主动跟你说吗？别的孩回家可以哭诉发，但我跟你担保，余心柚绝对不会！一个连如何适时抒发情绪都不会的孩，你把她丢到全然陌生的环境，遇到不愉快的事，只能一再往心底积压，久了心会扭曲成什么样，你想过没有？”

“…”余观止笑声。女儿，你好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