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观止毫无睡意，睁着放空了一晚，因此才会在后半夜，地察觉到那阵再细微不过的声响。

“那，你自己要保重喔！还有，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

他微讶。

是梦见了谁？会让她这么难过？

基于关心，他轻巧地靠近床边，怕她是哪里不舒服，这才发现，她满脸的泪痕，枕畔了一大片。

她在哭。

上的病患呢？

隔天，余观止下班过来时，没预期会看到空空如也的病床。

地开手，筑起冷心墙，让自己背而去，回他该在的地方。

他愕然，僵立当场，无法反应。

记忆中的她，总是那般倔傲，他不曾见过这一面的她，如果——

“嗯，来跟你说声再见。”

章宜姮见他吃没多少，问：“不合你的味？”

犹豫了一阵，还是走上前，面纸替她拭去满脸的汗与泪，面纸很快透。他转要再去两张，手掌不期然被揪握住，五指牢牢缠握。

揪扯切割，才更加难受。

她似乎，睡得不甚安稳，呼略微急促紊。

他悄无声息地起，轻轻撩开那睡前才拉起的隔帘。他是不知这两个女人为什么会投缘，幼秦偏冷的情，是慢型的人；宜姮虽然随和好相，也只是情使然，并不是对谁都能推心置腹，但是他看得来，她是真心喜幼秦，他实在不知，该不该阻止她们走太近，总觉得——这关系很怪异。

后的男人随后开：“事情的经过，幼秦都跟我说了，很抱歉舍

不去想、不去看，更不该再过问，她的喜悲，早就不归他，这隔帘，是如今的他们，应该要有的分际。

还来不及厘清心是什么滋味，后传来开门声，他回眸望去，先是看到坐在椅上的她，目光往上移，是握着把手的修长指节，然后才是男人秀俊的形。

“要走了吗？”章宜姮主动问。

他以为，杨幼秦是不哭的。

毕业之后，投职场，一些两人共同去过的地方、品尝过的，几乎没再碰过，一方面因为忙碌，另一方面，或许也不愿勾动旧有情怀，有些极端地将过去熟悉的事全数舍掉，一切归零，重新开始。

“是喔？我还想说你应该会喜。”

停！想这些什么？事实是，她结束得脆潇洒，不曾拖泥带，他现在也已经有了新的生活，一切都不一样了，再去探讨这些本没有意义！

直到面凉了、冷了，整晚都没再碰上一。

“久没吃重味的，有不适应。”

杨幼秦不置可否地了下。

“不要…走…”低不可闻的梦呓声，轻浅，破碎。

他放下碗，起到外倒、接着削果。

哭不奇怪，但是认识她开始，他从来没见她掉过一滴泪，开心时没有、生病时没有、争吵时没有、分手时更没有。

疑惑的目光望向未婚妻，章宜姮耸耸肩。“早上她家人打电话给她，发现她在医院的事，就立刻赶过来了，好像说他们看病有特定的医院，可以有更完善的医疗照护，所以要帮她办转院吧。”

她握得那么，眉心蹙，像是恐惧，害怕被谁抛下那般。

脑海荒谬地浮现一想法，那一年，她曾经对他们之间的僵局，一丝丝的脆弱忧伤，如这一刻般的依恋不舍，他们是不是就不会——

他懂得未婚妻想讨好他的心意，很多时候总是以他的喜好为重，这份柔情贴，他一直都看在里，也放在心上，伸手摸摸她的发，领情地微笑。“你快吃，我下午跟同事在外面有吃心，还不太饿。”

所以——她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