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向来只跟他说那些快乐的事，让他看到的是人人欣羡、天之骄女那一面，但其实——

“…”哪一国的哥儿们会将所有的假期用在对方上，单独约度假兼过夜？买房第一个问对方意见、考虑对方的喜好？她大小毫无金钱观，人家早早便把她当自己的责任往肩上揽…这哥儿们哪里有？麻烦找一个给她好吗？

接着，她改拨杨季燕的手机。全世界就她最闲——

往时，曾听她提过，父母已经离异，各自再婚，不方便将她带在边，她未成年前的监护人是大伯父，她又是独生女，没有兄弟姊妹，边最亲近的一、二等直系血亲应该是没有。

章宜姮言又止，表情很心虚。“我…偷听了一下她讲手机，她好像没有什么可以来照顾她的家人耶。”

他当时听了，心里有些难受，她却笑容灿烂，一脸无所谓地告诉他，伯父很疼她，其实跟亲生女儿没两样，堂哥们也对她很好，她每次都拿季燕欺负着玩，在家里是横着走的，像女王一样。

“…”她看了看天板。“你不是说你们只是哥儿们？”

挂了这通电话，她盯着手机发愣，指腹移向通讯簿第三个名字，却一直没下去。

“是你自己问的还生气，大姨妈来喔？”杨季燕低哝，了不起账单留下来她自己付咩！

“…没事。只是问问你最近和大堂嫂过得怎么样，想约个时间去找她玩。”

杨幼秦张回，隐约听见另一男人喊她的声音，又咽了回去。“快、快，过你的两人世界去，不跟你讲了。”

医院的值班人员走来，告知他两位病患要转普通病房，目前单人房从缺，要等到后天才有空床位；

“…没事，我逛街看到一款限量表很好看，问你想要什么颜。”

另一收音断断续续，她本能问：“你在哪里？收讯好差。”

余观止傍晚过来的时候，杨幼秦已经开完刀，还在昏睡中。

看看床畔空无一人，转而问未婚妻：“她家人还没来吗？”

每个人都有生活要过，就算是最无所事事的季燕，也有她自己的际圈，心里放着很重要的那个人，生活便有了重心，谁会像她，日过得空晃晃的，苍白失焦得像一抹人间游魂。

他当时并没有想到，真正了事，能让她理直气壮依靠的人，有谁？

“对呀，哥儿们，所以要有福同享啊。”

过了三分钟，对方主动回拨给她。“杨幼秦，你找我嘛？”

犹豫再犹豫，最后还是把手移开，没去下拨键，不愿造成堂哥们的困扰。就算他们待她再好，她心里也很清楚，自己并不是他们的责任。

“嗯，我再看看。先这样，掰。”

“唉哟，阿磊在叫我了，我们等一下还要坐船去看海豚，没空跟你喇赛，有什么事快讲！”

“你去吃大便啦！”送自己男人的东西还要别人跑买单！她承认自己在迁怒，被这一天到晚不自觉放闪刺激人的二百五搞得情绪恶劣。

“我这阵大概都会在医院照顾乐乐吧，你想找她的话，到怀仁医院来。”

“就阿磊啦，说要把年假用一用，就排好行程约我去度假。我现在在山上的民宿小屋喔，刚刚看完日回来，超的，我把照片传给你——”

电话响了很久，没人接。

余观止没搭腔，敛眉凝思。

“有男表吗？阿磊表前阵坏掉了，他喜黑的。”

反正现在没事了。”突然想到什么，回问：“对了，你这么早打给我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