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慧…”他呢喃。

脸蒸腾着气，她觉得燥，声：“说话就说话，为什么非要这样？下去啦！”

因为是夜，而且两个成年人在床上打床架，毕竟是羞于启齿的幼稚行为，他们自从国小毕业之后就没再这么过了，知这事太丢脸，所以一切的暴力都在无声中行，中间若有痛呼声，也是极其压抑的忍下来。

她一怔，突然定住不动。

他闪得很快，但还不够快，总之，还是教她得手了，痛得直气，也不再客气，霍的翻而上，先抓住她两只行凶的利爪，然后将她双脚给压制在下，牢牢夹住。

“那可不行，我没有力气再抓你一次。你知，我其实很困也很累，而且当你有万全的准备时，我是抓不到你的。抓不到你，就别想你会好好听我说话。”

“这八年来，我们各自经历了许多事…我在国…”他顿了一下，以蓄的语调：“其实混得还不错，所以爸爸才希望我回来。而我之所以答应回来，是因为——”

她无语。

在黑夜中睁久了，已经能适应，可以微弱的辨识着对方的廓，也能看到彼此中那一晶亮，虽然无法确实解读那其中的意涵，但只要彼此望着，也就足够了。

费了好大工夫，才终于将她爪给收服在她，代价是脸上多了几抓痕、发被扯掉几。

真是会往自己脸上贴金，以为光他一个人，就能让她为此跑到南去读书、落脚在中定居？他有这么大的面吗？她心中暗哼。

“哼！”这男人太了解她了，所以她只能以冷哼表达不满，并暗自寻机等待他放松时，再一脚把他狠狠踹到床下去。

张品曜的嘴角微微一，虽然不意外她会先声夺人的说这样的话，但一旦真的了，还是会让他到好无力。

“我离开台湾去国读书，除了你所说的崇洋媚外赶行之类的因素外，最重要的原因是，我想要跟你彻底了断。你一直都是知的吧？”

他知她在听，接着：

“小慧，我不能让我们之间就这么算了。”他轻。

不过，无力归无力，久经她毒凉语的训练，他现在已能平和的将想说想的都完全达成，不必被她所扰。

凌晨四半，在没有灯光的小房里，两人息着、对望着。

“李、灯、慧！”他一字一句的

“小慧！你要面对现实——”

“我手肘撑着，不会压坏你。”低笑。

“你——”

“就说了不要听，你是听不懂吗？”她不合作的开始挣扎。

“你好重，别压着我。”她气虚的命令着，声音哑哑的。

“别说！我要睡了！别吵，我不想听你废话！”

“小慧，你还是这么的冰雪聪明，我回来就是——”

反应迅速的回击，手如电住他手背上的，毫不客气的扭了起来，脚更是抬起来往他陉骨瞄准而去——

“就如同你明明可以是T大中文系的榜首，却只填了中南的学校，最后更是跑到雄师大去读了六年中文系。你这么，也是为了与我了断对吧？”

“你这个张三才应该面对现实，现实就是不你回来什么，总之就是别扯上我！我不想参与你的任何事！”

“你可别说是为了我回来！我们没有那情，你省省吧！”

她突然打断他可能的告白，很杀风景的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