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觉气太独断、太恶霸，像在他，无双稍有反省，眸儿眨了眨，小声补上：“…好吗？”

无双与他不同，她对胜利势在必得。

“我现在要赢你，同样不是难事。”他回以一笑。她未骑在自己的鲛鲨上，算是失格，他优优闲闲的游，游上两个时辰，也是赢家。

“你驾鲨的方式太猛烈。”猛烈这两字太婉转，她本是来了。

对霸下，她无须板起虚假、冰冷，甚至是连她自都嫌恶不已的脸孔。

胜负、面，他倒不在意。

好。

“你输定了——”

“我方才瞟见你驾鲨游来时，狠劲一也不输我。”

“危险情况，总会有神迹发生。”

也放任了自己，不去招架、不去相抗。

“我们没比完，离目的地还有一段——”她没有断念，两手抱住自己的鲛鲨鳍，若非他拘限着，她便要挪过去。

无双呆视他，有些浑噩，再三咀嚼，反复思考，一丝绪渐渐明朗。

是输，是赢，是奖，是惩，似乎界定模糊。

瞬间蓦地一，狼狈跌的势被稳稳擒住，背脊撞厚实膛，牢牢依靠，不存空隙。

虽像是，尚有一段距离的他，转瞬间，能探手将她拎住，足见他与他的鲛鲨，本是能游，却不游快。

“谁输谁赢，结果都一样。”霸下在她鬓侧说话，她一挣动，飞扬的发丝挠上他的鼻尖，着肤。

他目标不在超前、不在追赶，只护于她后，慎防突发的意外。

“找不到拒绝的理由。”他坦言回答。

“你用这『神迹』与我比试，要超前我，本不是难事。”她睨他。

“那就别拒绝。”她直快地说，还真怕他会突然反悔，又说了要考虑考虑。

受惊吓的时间太短，无双来不及觉到怕，而且，她也不意外霸下及时手。

甜得像…浸了大量糖，教人牙骨俱。

霸下左臂环过她腰前，单手缰，以平稳且缓和之速任鲛鲨闲游。

可笑，就连自家府中，亦得时时提防，谁都不能尽信，面对他，那忪懈、那份安心，却来得很快、很稳固。

那是她绝不可能在旁人前，展现的真实情。

她骑得太快了…后的霸下，看着提心吊胆。

她瞠大眸，中又惊又喜：“你真答应了？”

“好。”

所以昨夜，乍闻她的表白，他未能立即婉谢，原来内心里，他是受若惊，以及喜悦的。

“哪会一样？！你输，可是得乖乖让我追求；你赢，便可直言拒绝——”

“留神。”霸下大喊，但已来不及了——

他笑，沉默不语，却未否认。

环在她腰际的手，仅用了些些力，但那已足够箝阻她，要她别再妄动。

分不清她的开心，是为目的得逞，还是他不讨厌她，愿意和她往，代表着他也是有些喜她的吧。

她上鲛鲨遭鱼鲁莾冲撞的鱼群所惊，蓦地停顿，鲨背上的无双被这力震弹，势摇晃。

“都一样的。”他不改答复。涌上底的笑，不知是因她的执念，抑或她的发丝太、太柔，搔一发麻的笑意。

将她甩去的鲛鲨，折返回来，似乎也知自己闯祸，游在她边，以尖吻磨蹭她的手臂谄媚，乞求原谅。

骋竞了一段路，无双依然遥遥领先，就在即将得胜之前，她认定已胜券在握，心防松懈，握缰的手稍稍放离，偏偏此刻她又转首，见他的落后。

他不会伤害她，不会算计她，他给她…这信任。

明明他只是淡淡应诺，再寻常不过的一个字，她却为那一字，心里好悦乐。

“危险，别动。”霸下阻止她想爬回鲛鲨背上的念。

。”

再者，输赢的奖惩，并不那么…讨厌。

“你说都一样——意思是，就算你赢，你也会…与输时同样的决定？”答应她的追求？而非——拒绝她？

“你这样——胜之不武！”老！

“喝！”无双扬声，挥动鲛鲨，下鲛鲨摆翅疾游，如离弦飞箭，向前驰远，她回过，才见他起步跟上。

无双腮帮鼓起，嗔态，却不自觉。

她摸摸它的尖吻，眸却望向霸下。

他输，他赢，都一样的。

多人的声音。

“赛鲛鲨不需要用。”她手执缰绳，心气傲：“你若输给我，面可挂不住。”

“你不会是…一开始便打定主意，在我后，等着『捡』我吧？”

虽然她立刻惊觉，想以双夹鲨躯，这才懊恼想起…她无用的脚！

她这声“好吗”，绵绵的，撞了心坎里，让霸下难以招架。

她被抛摔去，腰上气沫因方便骑赛已先行卸下，少去它的浮力，她无法在海中泅游，这下，非摔个破血不可——

抛下一记衅笑，骄，且，丝毫没歇下驰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