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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小簟轻舟各自寒(2/5)

角一扬,耳垂上的明金蓝宝石坠样的艳光“看戏不止消遣,也为警醒世人。我与长姊皆为甄氏女儿,自然得提醒长姊,尤静娴不是蠢笨之人,当初她真病也好假病也好,泼了漫天风声得了相思病要嫁清河王府,长姊就该知她是舍得去的人,也会用狠办法。如今她得太后喜,来往中会更频繁,长姊若不当心一分半分神,那么牵累的不止是王爷——自然,我是相信长姊的分寸与耐的。”

从来不曾碰我一下,即便白日里他与我同行同坐无比厚待于我,但是他从未碰过我。连相拥而眠都没有,更何来孩!我与王爷最近最亲密的,也不过是一起谈论你而已。长姊,你说我是不是很可怜!”

“长姊一向最聪颖,难怪最得爹爹偏。只是…”她瞥我一“有些事说起来容易,起来太难,妹妹只是怕长姊贵人事多,又一时决断不了,才多嘴提醒一句。”她幽幽叹了一声“王府中三人之局已成定数,我也无力改变,只是有时与王爷二人相对,总还是觉着隔了长姊。我也无需瞒骗长姊,自成婚以来王爷自然没碰过我,大约也不曾碰过尤静娴。我也好,尤静娴也好,与王爷都不过是明面上的夫妻罢了。他心底真正当成妻的人,始终只有你。”

心底似被人擂着战鼓,咚咚地混而震动。我从未想到,他们的婚姻被撕开恩的表象后竟是这个样

我立时怔住,旋即明白,徐徐:“你合该去梨园演戏,比梨园弟演得好多了。”

“长姊,我早就不怕了!自我嫁给他,我便知他心里只有你。因为一直知,也晓得无从改变,所以我认命。左不过我是这样,尤静娴也这样。可是,下居然是尤静娴有了孩,唯独我被蒙在鼓里,唯独我没有孩——”她凄厉地叫了一声,骤然地堕下去。

玉隐的哭声渐低渐止,她缓缓站起来,神在刹那间恢复如常的平静,她安静而迅速地拭去泪,淡淡:“长姊,我说的是姜人,她以后的孩和您的孩一样,都是皇上的。我这般说是提醒长姊,那路不好,以后姜人若真有了孩也得小心。而且…”她意味长地探寻我面上的忧虑神情,良久,才轻描淡写,悠悠一笑,拍着额:“长姊别忧心,尤静娴没有孩,方才是我糊涂说错了。”

她步步来,满腹委屈,我语调清凌:“你自己说罢,要我如何!”

鬓角的垂珠苏凉凉地在发的耳畔簌簌打着,冰一下,忽地开,耳了起来。心中波涛样的震惊慢慢被寒意冻住,不想,自己的亲妹妹竟这样的来试探我。纵然心底寒凉如冰,我亦极力平静地微笑“说话行事何须这样大费周章,你的好意,我自然明白。”我停一停:“王爷是你的夫君,我的妹夫。”

一言一字冰冷倾耳中,我倒冷气“你既嫁与王爷,便该明白我再无牵念王爷,更无妨害你们夫妻之心。我若真还为王爷之事忧心,也是牢记一家姻亲,本该同舟共济相互扶持,而非彼此算计试探。所以,你实在无需费心忧虑。”我压抑住内心的汹涌,生怕漏一丝一缕神情再叫她多心,只得佯装回去看内务府送来的应时绸缎。手指翻过一匹匹绫罗锦,似翻叠着自己凌的心绪,层层叠叠,翻无数暗涌激妹血亲,原来,也不过如此!忍着齿冷,好容易静下心拣选一匹烟紫垂锦,淡淡:“皇上喜看我穿紫,拿这匹缎裁剪装自然好。

她满目哀怨如秋生波,说还休之间,她蓦地跪在我足边,哀泣:“我哪里还能知怎么办,我一向只有些糊涂主意,但求长姊疼我。”她哀哀:“长姊比我还明白,王爷若一辈想着长姊,大约一辈都不会快活!”

一震,心下酸楚难言,仿佛心上旧伤又被人泼上无数新盐一般,只生生地痛“你要我亲对王爷说什么话什么事么?”

她的哭声幽幽的,无比哀怨,似一条吐着鲜红信的小蛇慢慢钻脑海里冰凉地游走。她呜咽着,如痴如狂:“姜人以后也有了孩,她会去皇后的昭殿,她会贪看山石奇趣,顾不得脚下踩了青苔一,她摔了一跤孩就没有了,说没有就没有了。”

我越听越是惊心,忍不住低喝一声“玉隐,孩是无辜的!”

她眸中有雪白泪“妹妹怎么敢叫王爷伤心!只是敢问长姊一句,方才我假说尤静娴怀一事时,心里难没有半分难受么?妹妹别无他想,只求不要再有这样在意王爷的心思,给妹妹和王爷一条路走,也给甄氏满门一条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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