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他笑脸以对，右手握得死，恨不得将掌中的纸屑掐成粉末。

“小，事关重大，要是老爷查办下来，押解府衙是小事，坏了庞府门风事大。”邢老横探去，早已当上官向是窃贼。

“账房少了一百两？”

“上、官、向、——”那葱白玉指勾得缓慢，等看他自动呈上。

都成纸末了，她还认得来？

“账房钥匙，爹手上有一把，邢老手上也有一把，就算邢老把手上那一把给了向，只要邢老想动用账房的银两，只消跟爹拿钥匙就成了。”事关心上人的清白。她脑清楚，齿分明，三两句话

上官向微怔了下，没料到她会现在这里，想着他刚才撕了帖，她不知瞧见了没？

庞月恩拾起他掌心的纸末，原本还以为自己猜错了，但仔细一闻——“柳帖？”纸末上熏染着牡丹香，正是柳帖上必定有的气味。

“为什么？”她脱问。

“邢老，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她不喜邢老看向的光。

—

“是我在问你。”她没好气地。

“向。”她等他快步经过叙事亭时，才缓声唤他。

“我？”怎么又把问题推回她上了？

“这是我特地到唐家堂买的麻饮细粉，那日咱们逛夜市集，你说好吃的。”上官向将连盆系绳带回来的凉搁到亭里的桌面。

一到房偏厅，邢老一脸凝重严肃地说要事，接着就以极度怀疑的视线打量上官向。上官向不以为意地垂眸思忖，反倒是跟着前来的庞月恩哇哇叫着。

“少来。拿来。”庞月恩对他勾指。

说来也巧，他今天不过是心血来想要查查，谁知竟真的短少了一百两，要说不是上官向拿的，难不成银两会凭空消失？

“你竟然真撕了柳帖？”庞月恩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惊喊“这是王爷的帖，你…”她捂着嘴，好半晌说不话。难怪那天她溜王府，王爷没派人过府探问，她原就觉得古怪，接下来一连数天也都没半问候或帖上门，原来，是被他给拦截了。

“哇——”庞月恩顿时笑眯了眸，赶解了绳，迫不及待尝上一，满足得心都舒畅，所有烦闷都不见了，不只因为这细粉的滋味，更是因为他的贴心之举。但，不要以为她会忘了刚才看见什么——“你刚才撕了什么？”

上官向着笑，角却开始搐。

“邢老，照你这么说，你奉不须查办。就直接认定向是贼了？”

上官向垂下，随即扬眉轻笑。“为什么呢？”

“喔照邢老这么说，邢老又是怎么发现账房少了一百两？”庞月恩凉凉地问。

上官向俊脸轻了下。

近日署气人，他猜她的胃肯定不好，所以趁着外时，顺便替她买来。

邢老黑眸一黯。“小是怀疑老动了手脚？”

“哪里需要查办？”邢老冷笑看，双眸矍栋。“账簿在他手上，账房的钥匙也在他手上，账房里的钱财，来来去去都得要经过他，除了他，还会有谁能够动用账房的钱？”

他闭了闭，伸右手，缓缓张开。

“你握在手上的是什么？”庞月恩猜得八九不离十，笑得像是偷腥的猫，贼乎乎的。

“你以为呢？”

“忘了。”他脸上依旧保持微笑。

庞月恩攒起秀眉，却听见正厅方向传来脚步声，她回探去，听见跑来的仆役喊“上官总，邢老有急事找你，要你赶到房偏厅。

“这是什么啊？”庞月恩看着他掌心糊得无法辨识的纸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