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她居然说“只有”？！

她直视他，眸清冽如。“我是来要你实践诺言的，你说过，只要我瘦下来，就愿意担任我的经纪人。”

“我参加校园戏剧季比赛，得了最佳女主角。”

他看着那捉摸不定的笑，心一沉，脑海蓦地浮现多年前的画面——

她见他毫无反应，拿起桌上律师草拟的合约书。“确定不签？”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他窘迫地用手指搔搔鬓角，这是他觉尴尬时的习惯动作。“我是说，方小，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希望我为六年前对你说的话歉吧？的确，我那时候有不经大脑，笑过了，我不该因为你年纪轻就小看你的决心…”

“我不是来要你歉的。”她再度截断他的话。

他莞尔。“回去吧！这一行不适合你。”

“所以我来了。”她缓缓地又补充一句。

她神情倔，明眸火，生气。“因为我不够瘦、不够漂亮？”

“我想不到哪戏会需要一个这么胖的女主角，你演的那戏叫什么？『小胖妹的减人生』？”

“人家才没到一百公斤呢，只有八十二！”

“我一定会瘦下来的。”她咬牙切齿，彷佛立誓般地宣称。

他怔住。

意。

就算瘦了、漂亮了，这一行仍不适合她，她太天真。

一记横过来的白霎时堵住他的。

“…”“你想言吗？”

不惜跟制作人或导演上床吗？你有那决心面对这一切恶心的事情吗？”

“你说，你想演戏？”

他犹豫。

“丫，你知每年有多少人想挤演艺圈吗？至少几千几百个！像你这样来遂自荐的我也不是没见过，但是起码其他人会有自知之明，如果长得不够帅不够，起码材也要够火辣——可你看看你！你在电视上看过一百公斤的臃女明星吗？”

他看不她是严肃或挖苦，她是来报复他的吗？因为六年前，他曾那样侮辱她、瞧不起她。

她眯了眯眸，作势撕掉合约，他急了，连忙将合约抢回来。

“有多好？”

“嗯。”“想当演员、当明星？”

他真服了这丫了！“好，你说说看，撇开你超重的材不说，你有哪一有资格成为女演员的？”

“…你说，等我瘦下来再来找你。”

真糟糕！他一时恍惚竟然叫他从前胡喊的外号。

很像小鹿的一双圆睛，清澈、无辜。

他没说内心话，只淡淡地戏谑。“等你变瘦了再说吧！”

她声声问，那么定又那么执拗，杜信安无话可说，他能说什么呢？这一切完全乎他意料之外。

“对。”

“你！”她像是火大了，脸红得像苹果，又圆又亮的明眸隐隐漾着雾。

这太妙了，简直是他这行以来听过最大的笑话，一个未满二十岁的丫主动跑来经纪公司说要签约就算了，更荒谬的是她还是个超重的小胖妹！

“哈哈、哈哈哈～～”

他忍不住笑了，不只是大笑，更是狂笑，笑得泪差都挤来。

他心弦震。“喂，小胖妹…”

“好吧，如果你有那决心跟毅力一次减个三十公斤，要我当你经纪人也无妨，等你瘦下来再来找我吧！”

清隽淡雅的女声将杜信安从遥远的过去拉回，他定定神，望向方雪雁，她也正看着他，神情复杂。

他承认自己被这双睛打败了，不禁心，伸手拍拍她的。“小胖妹，听大叔一声劝，演艺圈这行并没你想象中这么光辉灿烂，你们女孩都以为演艺圈当大明星很神气、很了不起，可你知这背后有多少丑陋不堪吗？你晓得有的小咖演员为了能上位演主角，

“我…”她咬，胖胖的拳握了又放、放了再握，显然正克制心海翻腾的情绪。

“我的演技很好。”她声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