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衙门！”

他的小脑袋上又挨了一掌。

“你带我到这里来什么？大赫，咱们回家好吗？”

“大赫，你的那么厚，就打那两下又不痛。”

“你看这些年宅里哪见得着隔夜粮了？仓廪里都是老鼠虫蚁。”

两泡泪噙着。

的锄掉了地，差砸在自己的脚背上。

在窝里好好的睡觉不好吗？天明还有一堆的活要呢，非得把他挖起来，还带到这里来。

“那就给我小声，你想得大家都知咱们来什么勾当吗？要是被抓官府，你就吃不完兜着走。”

“那就照我的话去。”

那幢空而无用的旧宅，除了屋上的瓦、灶上的锅，能当的全当了、能卖的都卖了，要不是想留着的片瓦可以遮风避雨，他早拿主意卖了它。

虽然说人争一气，佛争一炷香，他心里有数，日要再这么惨澹的熬下去，就算有骨气也没用，赫家祖传的老宅早晚要易主了。

“要不要去抓几只老鼠？”

“你以为我愿意？咱们厚，挨几顿饿不成问题，可是主们呢？这几天你没看晚冬都要揭不开锅了，不来设法，总不能大家一起喝西北风吧！”

“是。”

“真的吗？钱又不够用了？”

打了自己两个嘴，挖就挖吧，反正造的孽他会扛，家里揭不开锅，等着米粮下锅啊！

小孩天真，不过后脑勺上挨了揍。

“那怎么办？”睁着秀气至极的大，才几岁的孩也不知所措了。

“还说风凉话！能赊的、能借的、能卖的…要不是我这把老骨没人要了，我就卖了自己。”别人家的日是如日方升，唯独他们那个家是江河日下。

“你那不够三两重的板，卖去猪摊人家还嫌浪费一碗饭呢。”卖卖卖，他现在一听到这个字就火大。

“我们向过往的人借银，睡在这里的人，该下地狱的都下油锅了，该当神仙的更用不着那些，我们只是借来使使，只要难关过了，要多少金银纸帛，往后一定会拿来还的。”他不是盗墓贼，这一生刚正不阿，不属于自己的钱财绝对不贪分毫，要不是走投无路、山穷尽，又怎么会把歪主意动到死人的上来。

“那不成，我年轻，要卖也是我去！”约莫十一岁大的孩，还没发育完全，扛得起一把锄又跋涉了一段不算短的路程，对他来说已经是非常不容易的事情了。

十年河东，十年河西，富不过三代，他们就是活生生的例。

“就是因为走投无路了，才要这不用本钱的勾当啊。”

“那这样呢？痛不痛？”

“我们到底要什么？”

“痛。”比刚刚后脑勺那爆栗更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