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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BA1;只大项若亚三岁,但两人的角色并不冲突,还经常出现在同一出戏中。
与项若亚不同的是,倪霜出身演艺世家,在演艺圈的人脉及背景都相当雄厚,再加上自小便显现出对演艺事业的强烈企图心,所以在"小芽"彻底消失的时间里,"小霜霜"依然待在演艺圈中,并以极佳的适应力与果断转型,让自己成为如今这风情万种、当之无愧的"戏剧天后"。
望着杂志中自信满溢、一身星味的倪霜,再望向另一边那狼狈、憔悴、平凡的自己,项若亚真有种恍若隔世之成感。
而记忆一经触发,便再也止不住了当往事一幕幕重回项若亚的脑中,她仿若重新走过了自己那根本算不上是童年的"童年",所有的悲伤与痛苦再度袭上心头,令她几乎无法承受…
所以她最后依然选择了逃避。强迫自己将画面定格在一个笑容阳光且目光温柔的大男孩身上——
那个她黑暗回忆中唯一的亮光。
是叫"旭旭"吧,那个总是笑着弄乱她刚绑好的辫子的大哥哥,那个与她在多出戏剧、广告中合作过,那个总在休息时给她讲故事、指导功课、领着她到处"捣蛋",并与她勾过小指,说等他长大后当导演时,第一部片一定请她当女主角的大哥哥…
而他,现在又成了什么模样?如愿当上导演了吗?还是成了大学教授、电脑工程师,或是一个平平常常的上班族?无论成为了什么,项若亚明白,他一定与倪霜一样,都成为了自己心中想成为的那个人了。
除了她…是的,除了她,这个时间由十三年前就停滞不动的鸵鸟女子。
十三年前,在一位演艺前辈的垂怜与帮助下,她辗转到了加拿大,寄居在寄宿学校里,并取得了加拿大国籍。
大学毕业后,在导师的介绍与大力推荐下,她得知了这个千载难逢的工作机会,几经考虑,终于决定咬牙回来。回来后的她,不接触任何有关"影视"与"演艺"的人、事、物,她的电视只固定在外国新闻与探索频道,几乎足不出户,更不与人交往。
可以说,这么多年来,她近乎是自闭似的存在着。
这样的生活对普通人来说或许有些不正常,但对于因过往痛苦回忆而恐惧人群与恐惧社交的项若亚来说,却是那样的平静与自在。
只如今,这份平静与自在终究还是被打破了。而她,也只能如同十三年前一般,如丧家之犬般地再度逃离…
究竟是谁"出卖"了她?是好事之人、无聊的记者、馆里的人、剧组的人,还是…毒煦眩?
想着与毒煦眩曾经的每一句对话,项若亚的心中真的有些害怕了,若真是他,这么多年来唯一让她产生触动,并隐隐产生信赖与安心感的人,那她…
当项若亚心中升起一阵浓浓的恐惧,当她的眼哞无助地茫然飘转时,突然,一个小小的新闻标题吸引住了她的目光——
当项若亚风尘仆仆地赶至医院,在医院义工的引领下走至那个小小的角落之时,她的眼眸酸涩得几乎望不清眼前所有事物…
为什么连个病房都没有?为什么她竟会如此无情、无义、无感、无知,以至让她的朱珠阿姨在病入膏肓之际,还连个好好休息的地方都没有?
"朱阿姨…"待义工离去后,项若亚站在那凄清简陋的病床前,望着那张老迈苍苍的熟悉容颜,再忍不住地泪眼朦胧,轻轻执起老人的手贴住自己的颊。"朱阿姨…"
"你…"病床上的老人恍惚了许久后,缓缓睁眼,可眼哞是那样混浊,嗓音是那样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