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嘛这样？”她瞪他一“为了还债啊！所以把台北我妈的房卖了，还债后，剩下的钱只能买桃园的房，只好台北、桃园两边跑。”

“右转啦！”她也不客气“若不是你这辆烂车的窗坏掉，我爬窗都爬去了。”

她呵呵傻笑，打破了这诡异的氛围。

车里的气氛柔和得可以让任何一个人上另一个人，费巧太知空气中的化学变化，她，就是散发这气味，她不会不知。可是，她要吗？她要让这个气氛延续下去吗？

不一会儿，他的手机铃声又响起。

费巧竖起耳朵，偷偷瞄着他。

可是，桃园真的太远了。

他看她一“还清了吗？”

“是，我是。”

“当我没问。”萧骧一觉得好刺耳，扁扁嘴，算他神经失常。

“接下来呢？”他咬牙切齿，努力忍耐。

这女人说人话的时间只有两秒，他不该抱有期望的，他错了。

“还清了，不然你要把刚刚的钱还我吗？”

他挑了挑眉。听起来像是这女人惹的祸，家里人帮忙收拾，可是她也说得太风淡云清了。

“你嘛那么大声？要死了喔！”原本兴奋不已的费巧被他吓得满脸惊愕。这人是哪里来的怪胎？亏她还想夸他有步，瞧他这是什么样？

”

“不是。”他是想把画送她。

他听了她的沮丧，偷偷瞄着她，发现她看着窗外，不再说话，于是乐得轻松，耳终于清静了。

“我是说，接下来要弯哪一条路？”这死女人是在说什么外星话？

不错，有步，连脸上的线条都柔和许多。他明明长得不差，若不是黝黑的肤给人暗沉，应该可以走线上很多男模特儿，尤其是他结实的手臂肌，真是赏心悦目。

“接下来就是声音要大一啊！你的声音那么低，人家不容易听见…”

她发现他非常认真的发问，不禁笑了来。

费巧由下往上打量着他，一脸亮晶晶“你也有mail啊！好有礼貌喔！有步，给你拍拍手。”

萧骧一险险直接跌死在方向盘上，他只能告诫自己，刚刚的想法就当作是脑残的白痴想法，还好他没说什么想帮她的话，不然他现在应该会比较想掐死自己。

她当然没错过他的表情，耸耸肩“面对债务最好的方法就是说来，并不是我说得风淡云清或不在乎，而是我觉得像八档那样呼天抢地，然后期待别人的同情或帮忙，那不是我的风格，我就是要面对，所以我认真的说来，让朋友了解，但是我不走自杀或杀人那一，那太逊了，我就是要认真面对。”

认真面对，这四个字让她撑过两年非人类的日。

“直走还是右转？”萧骧一已经没有耐，直想将她从车窗丢去。噢，车窗坏很久了…

“真难得啊！你会说话？！”费巧受到不小的惊吓，提了音量。

看见他翻白瞪人，她只好收敛笑容，继续看着窗外。

“为何住这么远？”

“几月的展？”

“好，细节方面，再请你mail给我，谢谢。”萧骧一客气的挂断电话，这才发现旁边女人不自然的视线。

“还是你怕极了负债女搭一次便车就缠上你？”她拍了下他的肩膀“哎哟，那我也会去找个开档车的男人纠缠，你放心啦！还是…你负债比我多，现在要告诉我，别对未来失望，你还有两千万负债都活过来了…”

车里的气氛逐渐转变，萧骧一第一次觉得可以听她说话，原来她说起人话还不差。

哇，好有礼貌啊！

听他说话的声音多了些人味，她暗暗嘉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