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过来，抹去我嘴上沾着的泡沫，问：“平时喝咖啡吗？”

“有没有什么好的，推荐给我？”我开玩笑。

他耸肩微笑，起随我一起走咖啡馆。

“我从来不骂下属。”

我跟在他后大声说：“姓的，我们得办一下接吧？”

散会时，我把报纸还给展旗：“那，还给你，我还以为有什么好看的东西呢，尽是一些广告。”

“以后你们公司的业务全由展旗负责，我会去接一家银行的顾问工作。”

“我昨晚喝多了，你怎么样？”他没搭理我的问题，站在窗前自顾自说。

他一把把报纸抢过去：“待会儿，我还没看完呢。”

他笑：“跟着我，得学会喝咖啡哦。”

他问：“喝什么？我请客。”

“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当老板的特权之一就是可以发脾气。”

有的事，不必让对方知。我们两人的想法竟不约而同。

我说：“不如换你，跟着我学会喝茶吧。”

我心里拍手称快，以前不愿，是害怕在工作时见到那个人，现在不愿，是因为不必在工作时见到那个人。工作和情应该泾渭分明，这是我一直以来的原则。

“我喝清咖，你可能会觉得苦，给你一杯卡布其诺如何？”

“好啊。”他答。

他也很随意地答：“偶尔会过来。”

“会有变化吗？”

我撇嘴：“吧？我可是见过你发脾气。”

“你怎么知我在这里？”他问。

两人走到路边，我挥手向他说再见。然后横穿路，走到对岸。

“我不知啊！”我若无其事地说：“我只是想来喝杯咖啡。你常来这里吗？”

“急什么啊？”他也没回。

“很少喝，喝不惯。”我实话实说。

展旗接过报纸说：“我在看征婚启事呢！”

有人看着自己过路，这觉，真好。

“你？”展旗瞄我一：“你的要求太了。”

“好啊。”

“你喝什么我就喝什么。”我亲昵地答。

一回，他仍站在车前，看向我。我再次向他挥手，他方才上车，驾车离去。

我伸手指说：“我的要求低得很，只有三个，一、男的；二、活的；三、没老婆的。”

我带着愉悦的心情走了会议室，各路人已济济一堂，我笑嘻嘻地与大家打招呼。展旗坐在桌前，埋看着报纸，对我的到来无动于衷。我走过去一把扯过他手中的报纸，说：“看什么呢？我也看看。”

展旗把报纸收在肘下，我又伸手去扯，倒想看看有什么好新闻。他压住，我悄悄转手去呵他，这是他的命门。果不其然，他一弹而起，我顺利地将报纸收中。

会议冗长，一开就是一上午，郑主任历数近段所里的成绩，并将展旗与我狠狠地表扬了一番。最后，分工调整，致林由展旗全面接手，我终于与致林公司说拜拜，转向新顾问单位。

我跟在他后，走他的办公室。“展旗，我哪里得罪你啦？怎么这个态度？”

坐了一会儿，我说：“我得走了，上午所里有个会，重新讨论工作分工。”

此番动静引得郑主任大声呵斥，展旗回用谴责的光望我，我一抬下，毫不示弱地将他回去。

“还好，我又没喝什么酒。不过还是累的。”

“更需要啊！”我答：“如果我错事，你怎么骂我？”

咖啡上了桌，上面泛着细腻的泡沫。我啜了一，抬望他微笑。

他的对面，他方才醒觉，那表情，竟像是被捉到犯错的孩，有些腼腆。

此时，郑主任宣布会议开始。

展旗“嗤”我一声，向会议室外走去。

他回想了一下，说：“那次是特例。”

他将靠后，似乎有些失望：“为什么？现在还需要这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