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哭鬼！”鼻涕的小男孩指着她又笑又脚。

“你敢瞪我!”方晓晴泼辣的扬手。

“噢！羞羞脸…二个、两个…有很多小朋友朝他们伸指，中取笑着。

莫宇没有回，言灿俞从阶梯上起来，跟在他后。

“言灿俞喜莫宇，羞羞羞！”

“哦！女生男生…”稚童音冲着他们而来。

言灿俞的心瞬间又跌到了冰。在冰冷世界陪伴她的，只有昨晚和舅妈一同回家途中看见的那只小狈狗。

睛盯着地上的红砖。

“可是舅妈说…”

舅妈看看那只瘸了、少只耳朵、满伤痕的小狈，一脸赚恶的说答案：“小狈又臭又脏，带回家舅舅会骂人。”

“小宇。”甜的嗓音掩盖了言灿俞怯懦的细语：“我们去梯梯？”

“我要告诉我妈妈…呜呜…我要告诉老师…你和言灿俞欺负我，呜呜…”胖胖的苹果脸挂满泪鼻涕，方晓晴着睛，哭着跑开。

“灿俞乖乖听大人的话，长大后要个有用的人，爸爸妈妈就不会难过了。”

言灿俞双手握，狼狈地爬了起来，小小的影踉踉跄跄地逃离嘲笑，独自走向清冷的角落。

言灿俞微张嘴，一脸困惑。他替她赶走了方晓晴，怎么还凶她？他们不是一国的吗？

于是言灿俞不再说话，看着小狈在路上淋雨，任由舅妈扣住她的手腕带她过了路，鼻酸酸的，不知是为了小狈，还是自己。她终于明白了，如果牵她手的是妈妈，小狈就不用继续泪了！如果牵她手的是妈妈，她就不是孤儿了！

“活该！言灿俞没人要!”一脸雀斑的小女孩嫌恶地睨她。

很多、很多的针一下全戳上她缺了一块的心，那疼的觉变成难熬的酸楚，再变成麻痹，最后，只剩下僵冷。

言灿俞小脸上飞起一抹红，小手扯住莫宇的衣角。

当时，言灿俞停下脚步，仰着脸问舅妈：“可不可以带它回家？”

六岁的她，再一次尝到被遗弃的孤寂。

“那可不可以带小狈去看医生呢？”言灿俞又问。

“你不要一直跟着我啦！”莫宇嚷。

听见方晓晴和莫宇开心地和妈妈挥手说再见，言灿俞的鼻贴在冰冷的窗上，看着窗外从不说再见就错的漂，眶泛红了…

女孩拍开言灿俞的手，指甲划破她的肤，言灿俞来不及喊疼，莫宇则凶嚷着：

言灿俞看着莫宇旁的女孩，傻了。女孩像放事书里的小鲍主，有一柔顺的乌黑长发，一雪白的洋装，好好喔！

“哭鬼，你爸爸妈妈不要你了，你哭也没用!”方晓晴狠狠地扯了她的发。

舅妈脸一沉，没耐地说了一串教训的话。

莫妈妈蹲下，转过她的，温柔地说：

言灿俞眨眨，对上莫妈妈的睛，像迷路的小孩发现了光源。但，言灿俞的希望只维持了一秒，莫妈妈不了解她的无助，只是好心的安。

方晓晴被莫宇的黑吓得大嘴一张哇哇哭了：

“跟虫，不要再跟了，很丢脸耶!”

言灿俞错愕地跌坐地上，张着小嘴，红红的睛看着莫宇和小女孩手牵手走开。

“放开！”莫宇侧大喊，黝黑的脸涨红了。

言灿俞眉一皱，发红的眸盯着方晓晴，她好欺负人喔。

结论是，没必要浪费钱！

泪，却掉不来。

每天等娃娃车的时候，言灿俞总有着说不的难过。长大后，她才知那难过更贴切的说法是“孤单”、是“无奈”、也是“绝望”！

在幼稚园里，她只认识莫宇和方晓晴，方晓晴讨厌她，而莫宇舅妈要她跟着莫宇哥哥，所以她每天下课都跟在莫宇边。有他在，她就安心了。

莫宇挡在言灿俞面前吼：“谁叫你欺负她！”

一只黝黑的小手飞快扯住那只胖手，一把推开她。

“喂，你放开小宇，小宇喜的是我不是你啦。”

方晓晴踉跄退了两步，怪叫：“哎哟，很痛耶!”

初秋的光正的笼罩大地，言灿俞却觉得冷，好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