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的人看到近来在乔堡惹起不少风波的馥儿小，都讶异地停下手边的工作，二十多对睛瞬也不瞬地盯着她看。馥儿压下心中的惊慌，挤微笑回视他们，她可不会轻易就打退堂鼓。

馥儿以为他没听见，推他一下，稍微放大声量“小，快去帮他，看到老人家拿那么重的东西而不帮忙是很没礼貌的。”

老天，这个厨房怎么这么大呀！馥儿有些心慌。厨房不是应该只有一灶、一些碗盘和生蔬果吗？她忘了乔堡有那么大的产业，每天有上千人等着吃饭，若没有一个大厨房，哪能负担得起这个重大责任。

“我不饿。”馥儿摇摇，随即眸一转，也许她可以亲自下厨些东西带给表哥他们吃。“但是，我想些东西带去给表哥他们吃。”

凡是犯了他的忌讳的人，吃一个月的白饭已经算是轻微的罚了。吴不想自找麻烦。

“大家好，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一下，我想煮清汤，可不可以请你们哪一位告诉我和佐料放在哪里？对了，他们是小香和小。”她好心地顺便介绍赵香和吴，怕这里的人也忘了他们的名字而伤了他们的心，尤其是吴，这个可怜的大个儿到现在还直嘀咕着他的名字。

“不用多，只要一小块就够了。”馥儿很喜事情展顺利。

吴没动。

她兴地拉着赵香吱吱喳喳地往前走。

她的话声刚落，吴就不由自主地发一声，真想找个地方躲起来。果然，一些反应较快的伙工们已偷偷瞄了下跟在馥儿后的吴那张苦瓜脸，会意地低笑来，有几个还多事地解释给那些没有意会过来的人，一阵窃笑声在厨房里传了开来。

这个人真可怜，大家一定时常忘记他的名字，他才必须这样一再声明。

老人走到大槽旁一座挂了十几把大小刀的架前，不假思索地一把大阔刀，扛在肩上。

赵香再也忍不住，捧腹大笑。“对…对，『小羊』，我绝对不会忘记。”

馥儿停下脚步，回想自己到底学过厨艺没有，但是实在想不起来。她转念一想，菜还不就是那么回事，把切切，把菜洗洗，丢到锅里去就行了。

吴不情愿地跟在后面，中一直嘀咕地念着“我叫吴。”

馥儿以为吴没懂她的暗示，走到他旁边，轻声说：“小，快去帮他。”

“小，-饿不饿？前面就是厨房，我可以替-端碗莲银耳汤。”赵香指着前面一栋砖砌的大平房。

于是三人结伴了厨房。

万一大刀掉下来怎么得了！她急忙朝吴使，示意他过去帮忙。

“这人真是顽固。”馥儿嘀咕着。她脆自己赶上前走到老人后面，肩膀凑上去要帮忙扛刀。

吴发誓，待会儿他一定要把那些人的脸揍扁。

韩叟觉有人碰他肩后的刀，反地回，刀咻地朝馥儿横扫过去。

“我煮清汤就好了。”她满怀信心地朝赵香笑笑。

馥儿很兴见到赵香今天心情这么好，可见她的训练有效。这几天她发现乔堡的人都很严肃，这还是她一次看到赵香开怀大笑，真是个好现象。

“小，-还记得怎么菜吗？”赵香一脸怀疑，一般富家千金是不下厨的。

馥儿吓得本忘了反应，呆瞪着刀朝她挥来，耳边赵香的尖叫声显得好远好远，她闭上等待剧痛的来临。

馥儿担心地看着那把刀将瘦小老人压得矮了一截，亮晃晃的刀尖在他背后晃来晃去。

一个瘦小、和馥儿差不多的老人站来。“小，我们吃的都是现宰的，没有用完的就拿去送给附近的穷人家，下并无现成的可用。小不如先告诉小的，-需要多少分量，我上去准备。”

嗯，微笑战术果然奏效，馥儿兴地想着。她以为大家是回应她的笑容，因而更璀璨的笑容说：“那么，在哪儿呢？我现在赶快煮，才不会耽误你们准备午膳。”

奇怪，怎么不觉得痛？她该不会是已经到西方了，才没觉吧？馥儿慢慢睁开睛，刀锋赫然就停在距她

吴瞥她一，依旧文风不动。

这里谁不知，这个其貌不扬的小老是京城名厨韩叟，屠宰羊的技术可以说是这一行的一好手，杀，从动刀到剔骨用不到半个时辰。他生平最讨厌的事就是看到别人在他面前动刀，他认为那是班门“刀”，对他大不敬。

吴还是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