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你懂什么？相士还说，纵使我再续弦，二夫人还是活不长久。”

“是。”吴娘看一飞婷，大有难以调教之意味。

“哇唷，好痛!老巫婆，竟叫人给上锁了。可恶!当我是犯人。”

后来，娘死了，我一直哭一直哭，再没人疼我。

“对了，老爷，外面时局怎样？”

“我一回想，早年各地的分号，何止十数间，现在只剩几间布行，不也说中了？”

克星？怎么会呢？记得我小时候，娘抱着我在园内看…

“快!快请。”

“爹。”

“相士怎么说？”吴娘忙又问。

“还是，听说前线又打起来，胡人太悍，不少人逃往咱南方来。”

“要嫁你去嫁，打死我也不嫁!”

“由不得你!是十六，不是十五。”

“他看到卦文，开就说，我老来孤。亲人死的死，走的走，你看，夫人早死，女儿也嫁了，这不灵验极了吗？”

吴娘跨厅，阿贵已领着大夫来。

“老爷，您什么时候去算命？”吴娘问。

丫鬟还，正昌转向飞婷：“你还杵着嘛？快回房去，记住我待的事。”

“你——”正昌气得猛站起，竟扭到痛腰，冒冷汗。

“三小，婚姻之事，本来就由父母作主，如果你还懂得孝顺，就不要撞老爷。”

战争，使得民生凋敝，百业萧条。

飞婷嘟起嘴，施礼才退。

正昌慢慢坐下，苦着脸，说：

正昌不答，只伸手抚抚腰际。

“还有，盯飞婷，多教导她一些闺秀风范、礼节。”

“爹。”飞婷伸手要扶，却被拒绝。

“可是…我也是顾家的人，不是吗？”

大、二情最好，我总被她们排斥，连爹也不太理我。

为什么？我真的很坏吗？

坏的定义，又是什么？飞婷想不来，她站起去推门，房门纹风不动。

“就这样了，”王昌挥手，阻止飞婷的话：“不准跑，要守规矩，听吴娘的教诲。”

“算命的先生说得没错，你，真是我们顾家的煞星。”

“我今早门时，听人说京里来了一位相士，据说很灵，我去卜了一卦，还真是灵，让我不得不信。”

飞婷转，眸滴溜溜的打转…她看窗，以及被冷落置放在墙角的大型绣架…

“爹，人家…”

“啊!”吴娘睁。

“老爷，您说的对!我一向不去后园，今早去一趟，立刻被克伤还血哩。”

“不准，不准!”飞婷摇：“爹，您还有我，哪是老来孤？至于布行，记得爹说过，战争影响了您的生意，是战争，是战争。”

“你快去找刘媒婆吧!”

飞婷坐在窗前，望着窗外一株芭蕉神。

吴娘眨着，接说：

“煞星就是克星，顾家遇到你，不是被你克死，就是被你克伤。”

满园灿烂的、树，全不在她底。

正昌不理会飞婷，迳向吴娘说：

“枉费夫人那么疼她。”吴娘作作态的印印角。

“相士又说，我的布行生意，愈愈衰，除非…”正昌看一飞婷：“我能尽早把家里的煞星送走。”

“唉!在我们顾家长大的，为什么就不像我顾家其他女孩？”

“啊!咱们这儿，会不会有危险？”

“你胡说什么？谁要嫁？”

“哼!我以前不懂，被命运摆了十多年。”

她气得踹门一脚，却痛得大叫：

吴娘被叱，怔仲眨着三角，转望正昌。

“是，老爷。”

“老爷，大夫到了。”

“放肆!”正昌着脸：“吴娘，多找几个人帮忙，婚期定在今年秋。”

“难说，北方战太久。就怕会波及南边。最近，官兵常常巡，风声鹤唳地，令人担心。”

小，你一个人不来，新嫁娘该准备的东西，多哪!例如鸳鸯被、绣枕…”

“喔，是!今天就去。”

“爹，大、二都是十八岁嫁，人家才十五，我不嫁!”

“以前不知也就算了，现在一旦明白，就得早作打算。女孩总要嫁人，早嫁、晚嫁都一样。”

“啊!有这事？”吴娘睁圆三角。

“三小说，是战争害了老爷的生意，这是真的吗？”即使是真的，正昌也不能完全承认。

“从她小时候，我就…”正昌是吞回以下的话，叹了一回气：“早定个婆家，早了一桩事，希望我的生意会有转机。”

这时，一名丫鬟来，裣衽一礼：

吴娘。

“爹，什么叫煞星？”

“你派个人到城西，请刘媒婆来府里一趟，愈快愈好。”

“爹，相士的话？怎么能听？太迷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