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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
她跪坐在寂静的房里、勉强压抑住看见血腥就反胃的恶心感,盯着纯白被褥上的斑斑红点怔了半晌。
“刷”地一声,她突然抽起被单。
她绕过热闹非凡的大厅,走到后院,把一夜yin乱的证据丢入烧树叶纸屑的火堆中。
不顾禁忌的情爱,如熊熊大火高张的火舌,彷佛要将她吞噬。
一周后,他回来了。带着一身伤,高唱着凯歌回来了。
他没有来见她。
她也未去找他,只在庆功宴上远远地瞧着他,确认他平安无事后,悄然退回自己的房间。
直到她的身体起了变化。
一个像她一样不该有的意外在她体内孕育。
她傍徨、害怕,但也有一丝欣喜。
“我怀孕了。”她说。
一个微风轻拂的午后,他独自坐在房里翻阅书籍。她来到他房内,神情诡谲地投下这颗炸弹,震得他一脸错愕,呆愣半晌。
“是我们的孩子。”她说,拉起他的手置于她出平坦的小肮。
她充满母性光辉的脸突然令他无法正视。
他抽回手。
“拿掉!”简短而残酷的命令。
“不!”她拚命摇着头,他的语气冰冷无情得让她起鸡皮疙瘩。
“这是你的孩子啊!你怎能如此残忍的扼杀他?虽然还未成型,但再怎么说也是个生命。”
“我的手已经沾满了血腥,不差这一个。”他平静地看着她。
和菊帮的那场战役是他血染的江湖路开端,是她永远不可能理解的另一个世界。
她以为拿掉一个未成型的生命是残忍的?
那么亲手砍杀上百个人又该怎么说?
看着鲜红的血液左面前喷洒,染红了他的手,他的眼…
“对不起,我没有想到…但是,我想留下他,我们母子不会给你添麻烦的,请你让我留下他。”她抬起头,泪眼中闪着坚定的光辉。
“不可能的。”他斩断了她的希望。
“我们是什么关系,妳岂能妄想留下他?妳知道妳会受到多少挞伐和屈辱吗?我又会有怎样的下场?而孩子呢?没错,他是无辜的,但是耶那又怎样?想想妳自己,妳也是无辜的,可妳遇过一天好日子吗?妳真的想生下他,让他一辈子恨妳吗?”
“不…我…”小声嘟嚷着,她做不到。
“不要让我逼妳选择,妳自己泱定。等妳想清楚妳要的是什么时,我们再来谈。出去吧!”他硬着心肠,下了逐客令。
他转身,继绩翻著书,密密麻麻的字映入眼帘,却进不了脑袋。
“我不能拿掉孩子呀!我狠不下心。”泪眼婆娑的她从后抱住他。
无声地叹了口气,他闭上眼,头也不回,一字一字的声明他的立场。
“如果真的爱我,妳就该知道如何抉择。”
他用她对他的爱做筹码?他竟敢用这个威胁她?
她稍蹙眉头,菱唇微颤,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她可以不要天、不要地,就是不能不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