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夫人也笑：“灯却可以看得，几千人是用不着，二三百人是要呢。我抢先同了妹们于十一日试了一天。

华公回避去，华夫人妹堂迎接。见轿帘启，六个貌丫鬟拥着一个天仙来，金莲细步，了中堂，挽了华夫人的手，笑盈盈的对拜了，苏小又与袁夫人拜年，说：“明日就打算到来，家母与姨娘们都要来的。”

他把那些灯，足足就讲了半天，说试一回要用几千人，说得天坠，教我晚间梦竟到园里来看灯，又并没有看见。”说着自己先笑了。

这十珠都有十分姿，年皆十五六岁，真像十样鲜，一群粉蝶，个个慧心香，莲步柳腰，针黹巧夺天工，词令皆成妙品。

、珠、珠、荷珠、珠、掌珠、珍珠、画珠、赠珠。

我们如今六个骰，随手掷什么样，就从这个样起，第一句用骨牌名，第二句用五言唐诗，第三句用《西厢》曲文，第四句用曲牌名，第五句用《诗》。这五句须要有韵，念来才觉得铿锵调。”

苏小：“十一那一天，家母遣人来问候。来人回来说：园里请些太太们赏灯。

袁夫人又欠谢了，十珠婢与苏小的丫鬟，都向袁夫人请了安。袁夫人的六红婢，也向华夫人、苏小请了安。大家谈了些闲话，叙了些家常，华夫人便要唱戏。

华夫人的卧房是五大间，三间房，外面两间了书室，图书满架，彝鼎纷陈。袁夫人略略赏玩了一番，只见群珠上来请示摆席。华夫人：“就摆在这里罢。”

无非金龄、玉龄、兰龄、桂龄之类。有几个是家童教的，有几个是各班选的。虽不能如《逊中之名旦，却也胜于寻常戏旦，闲时原叫其伺候书房。

后来就有些官客们，接接连连闹到十八日，也没有空得一日。又因你们都在城里，只得日间来看，不能晚上赏玩，所以没有来请。”

他第一句用古文，第二句用唐诗，第三句用骨牌名，第四句用曲牌名，第五句用《时宪书》，凭人自己检用，便容易了。

不一会苏小已到，香车到了穿堂，用肩舆一直抬了内堂院里，四个丫鬟扶了小下轿，华夫人接，妹二人见了礼，华公也来见过了，公问过他岳父岳母的安，将要坐下，家人报：“徐府夫人已到。”

袁夫人：“我这两天本要请年伯母与妹妹们过来坐坐，若承下顾，那就极妙了。”华夫人：“贱齿之辰，上承眷注，赐多珍，教我不敢不拜领。”

即念：群鸦噪风，策鸣凤下空，分明伯劳飞燕各西东。五更转，甘与同梦。华夫人与苏小组大赞，华夫人：“这三句实在说得好，三句至五句尤妙。香心旖旎，读之令人心醉。这个恐我不能。”

苏小听了十分兴，便问他要骰来，试行这令。华夫人：“好虽好，只是难些，又要自然，又要有韵，你不怕费心么？”

“我新见人行一个酒令，倒也有趣：用五句成语凑成一串，但嫌其没有韵，而且第四五句，还添两个虚字在里，略欠自然。

袁夫人：“我们妹谈心甚是有趣，倒不必要他们来嘈杂。”即略逛了几屋，走华夫人卧房来。

兼之堂未老，雄镇四夷，思承七叶之荣，爵列三公之首。这日是华夫人生日，外边恰一概不知。昨日公与夫人家宴了一日，命八龄班唱了一天戏。这八龄名字都有一个龄宇。

袁夫人笑：“些须微，聊以将意，何足尚邀齿及。我想昨日就要过来，偏偏有事耽搁了。”

比郑康成之诗婢，少学之风规，较郭令公之家姬，得风之香主。华公夫妇二人这样的妙才福，也就人间少有的了。

一面就摆起席来，华夫人送了酒，坐定了，说不尽玉金波，山珍海错。三人谈谈笑笑，饮了一会，袁夫人。

这日华夫人知其胞妹浣兰小要来，复又见徐府中送了十样珍玩，知袁夫人也要来，与华公清早拜过了家庙，供过了佛。公本要再与夫人家宴一天，因他姨妹与盟嫂来，只好回避。

华夫人也甚为羡慕。袁夫人又对苏小：“承年伯母惦记，又赏东西。”苏小：“家母那日因回去时，说有些不快，心上常惦记着呢。”

便命丫鬟取过骰盆，放了骰，送与袁夫人：“先行个样儿来，”袁夫人取过骰于，掷了几掷，成了样，是个群鸦噪风。便望着殿盆想了一会，说：“我献丑了，说得不好。你们不要笑话。”

袁夫人笑：“你凡事总有一番谦退。及至行令来，必定又十分用心，不肯让人一毫。”华夫人也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