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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不太一样。”
月慈瞧新郎那桌,她以往所参加的婚礼大多是新郎新娘坐在中间如木偶般,而周遭长辈大声谈笑,主导一切;但是这场婚礼小惠强势多了,她和大家尽情聊天敬酒,而可怜的王仁柏却一副插不上话的吃瘪样。
此时王仁柏抬头,正好与月慈眼神交会,他好像有许多话想说,不过小惠不高兴地赏他一记卫生眼,王仁柏只好无奈地别过头去。
“你看你看,他被新娘吃定了,这么怕她。可见如果你当初个性强悍一点,就不用受王仁柏的气了。”蓓蓓说。
月慈摇摇头:“我觉得婚姻就是要两人互体互谅的平等关系,不是一方压过另一方,他们这样也不会多幸福。”
小陈、蓓蓓深有同感地点点头,这时会场相当喧闹,让婴儿车内睡着的小乐凡醒来大哭。
夫妻俩忙着照顾起小宝贝,月慈不禁想,很多婚礼都乱糟糟的,一堆不熟的亲戚起哄胡闹,一点都没有甜蜜的气氛。
在她幻想中的婚礼,应该是只讲三五好友,行简单的仪式,在好友祝福中完成终身大事。
想太远了,她恐怕一辈子都没有这种机会。
到新郎新娘巡桌敬酒时,在月慈这一桌,小惠还特地点名月慈敬了她一杯,王仁柏也装出僵硬的笑容。
“什么嘛!一副胜利者的样子,明明是捡人家不要的。”有熟知内情的人偷偷在背后嚼舌根。
喜筵就在这窃窃私语下结束了。
依礼新人站在出口送走每位宾客,月慈走没几步,王仁柏突然追上她。
煞那间,整个会场的气氛都冻结了。
月慈不知所措地看着王仁柏,不知他要做什么;而王仁柏笑了笑,双手握住月慈的手。
“祝你早日找到好对象,我也能去喝你的喜酒。”
一笑泯恩仇,即使王仁柏很会作戏,但这次月慈从他眼中看见不同于以往的诚恳。
“谢谢,我也祝你们婚姻美满,家庭和谐。”月慈诚心诚意的回答。
在小陈夫妻俩的坚持下,月慈在他们家住了一夜,闲聊家常并逗弄宝宝。原本小陈还怂恿说隔天是星期日,大家一起四处逛逛,但月慈谢绝了他们的好意。
他们一家人,有她这局外人参与,总是有一点不自在。她只想一人好好漫游阔别三年的台北。捷运线路变多了,而有些她以前常去的店家已经不在了。月慈走在既熟悉又陌生的大街上,而其他行人仍旧和以前一样行色匆匆。
她这才发现在山上悠闲的日子过久了,她的步调变慢了。也许改变最多的不是台北,而是她自己吧。
月慈在一家咖啡店的橱窗前站定,望着反射出来的身影,仿佛与三年前的自己重叠——
“台北虽然是我生长的地方,但我总想去偏远地区服务。”男人道。
“我有时也这么想,但是做会计的,没办法离开都会。”女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