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雨渐止，万籁俱寂，东方一片鱼肚白，参加香团的香客终于三三两两到来。

“多些年轻人也好，年年都是咱们这些老家伙老面孔，一新鲜都没有，还真是有够乏味的了。”

应天碧讨了个没趣，知母亲心正火，跟在后陪笑问：“要在哪里等游览车啊？”

生，哪里俗了？”

“这次的香团，还是十姊妹办的？”

徐闻言，一茶全了来。“你这兔崽！编理由也不编个象样的，你这样教老妈怎么跟姑婆和陈小解释？”

应天碧倒了两杯茶，一杯递给母亲，悠然：“连素还真、黑白剑少是谁都不知，还不俗？”

徐不理他，穿过路走向附近一正在施工的建地，在一盏路灯下停住脚步。

徐和众人都熟，寒暄问好不亦乐乎；应天碧却是大半不识，又懒得跟众人打招呼，一闪躲到路灯后，睛盯着手上那本迈可？孟德的新书《征服世界的理念》，看得更加专注了。

“不是她们还有谁？听说她们家几位千金这次也会一来…嘿，这活动可真是愈办愈闹了。”

“这-们就不明白了。女儿是宝，当然要拿来献宝，我看她们八成是被父母押着来的…嘿，说不定她们自己也乐意得很，-看咱们左邻右舍这些小孩们，有几个发展得比她们还好？不回来光宗耀祖一番岂不可惜了”

“我是实话实说，哪里在编理由了？”应天碧眨了眨睛，笑嘻嘻地说：“我不懂哈萧贝多芬，她也不清楚百世经纶一页书，两个人大瞪小，相对无言，说有多难过就有多难过，还不如趁早说明白的好。”

应天碧无奈，抬望向路对面、自己家门那块写着“五代家传儒医应抱石赠诊”的桧木招牌，在风中被得摇摇晃晃的，不由得喃喃自语：“说了多少遍了，怎么还是不换块新招牌？要是掉下来砸伤了人，那可就糟糕了。”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那我可真是激不尽了。”应天碧吐了吐，舒了长气，悠悠哉哉地跟着走下楼去。

“这些人也真是的，要拜拜香也不选好日，偏偏挑这个时候，又是风、又是雨，妈祖娘娘只怕也还缩在被窝里，我看咱们不如取消好了…”话还没说完，**上已经挨了一脚。

“嘻，说话还真是够酸的了，我看-儿就发展得不错…说到这个啊，十姊妹家的千金是

“儿是，老当然也得是，对弹琴你也知滋味了？”徐冷冷开。

“互相漏气求步咩！对了，十姊妹家那几个大小，听说都在台北的大公司上班，标准的现代女人，怎么肯陪她们老爸老妈上南香？”

“解铃还需系铃人，麻烦是-们招来的，自然就得要-们自己收拾喽！”应天碧双手握着茶杯，喝了茶，舒舒服服地说：“我倒也不怕得罪人家，只是万一把亲戚朋友全得罪光了，老妈又要骂我不会人了。”

一踏外，迎面一阵风来，冷得人直打哆嗦，应天碧缩着脖，见天犹黑，细雨如丝飘落，忍不住抱怨起来。

“你…好好好！兔崽别的没学会，才倒是愈练愈好。老妈以后再也不你了，你当和尚尽管去，以后如果看上哪个女孩，就别来求我帮忙主意！”徐大怒，将杯重重放在桌上，气冲冲下楼去了。

“咦？原来在这里啊！倒还满近的。”应天碧看了看四周，发现附近空无一人，不禁笑：“还没人来呢！看来又抢了个第一名…只怕我们还得等上半个钟，这些婆婆妈妈们才会姗姗而来。”

应天碧苦笑，知老妈迁怒，连老爸都给怪上了，一句话也不敢再说，缩着脖在灯下看起书来。

寒风中，三姑六婆的谈笑声仍然断断续续传耳朵－－

“-，-是来看人还是来看菩萨的？年年抱怨年年来，真受不了。”

徐还是不理他。

“既然如此，你怎么不自己去说个明白？不想得罪人家，光会装迷糊，每次都推老妈去当挡箭牌。哼！我还真是倒霉，生了你这么个没路用的儿。”

“少说两句，没人当你是哑！”徐锁好门，看也不看儿一，迈步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