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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逃脱。
“臭婊子!”比不堪人耳的怒骂声更迅速的是一只男人的手臂,从背后被勒住脖子,泠-不得不挣扎。
“都是你!把我最后一条生路都断了!都是你!上次问你借钱,你不肯,害我打输了官司,断送我光明的星途。今天我们的乐队本该可以获胜,谁知你又从中作梗,临时组个乐队把我惟-一条生路都断送了!臭婊子,都是你的错!”将所有过错都推在无辜的前女友身上,阿海加重手臂的力道。因前次的丑闻被唱片公司炒鱿鱼的他没脸回小镇,不甘心之余找人组乐队,本想凭借这次著名音乐酒吧的乐队秀重头来过可人算不如天算竟被一个临时乐队揽了好梦,他所有的钱和所有的梦都为之付诸东流。
被勒住脖子说不出话的人痛苦得蹙起双眉,眼睑紧闭但已不做挣扎。见她不再反抗,阿海倒是松开双臂,但余怒未消,阴森地看泠-捂着脖子不断咳嗽。
“和我没有关系,唐逸他们组乐队是他们的事,我和你早就没关系,犯不着断你生路。”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子吗?那个键盘手是你叔叔吧?别人或许一时不敢确定,我可是一眼就能认出来。还说和你没关系?臭婊子,和我一样没人教的!”越说火越大,阿海欲一把揪住泠-的头发,却被早有防备的人顺利躲过。
“就算是我从中作梗又怎么样?”不可理喻,泠-不改对阿海的鄙视。
“怎么样?赔钱,你们泠家有的是钱,我要你赔我一百万!”勒索者露出穷凶极恶的面孔威吓道“要是你不给…”
“我不会给你一毛钱。”怕不够惹怒陷人困境的野兽,她依旧维持自己不要命的不妥协。
“该死的!”被逼上绝路的要挟者从衣服下摆内抽出一把弹簧刀,狰狞似食人的鬼魅“你要不肯,我现在就在你那张脸蛋上画个花,让你有再多钱也没人要!”
“你有这个胆吗?”她丝毫不畏惧地朝他笑。
“你…去死吧!”已经受够轻视和讥嘲,高涨的怒火混杂着绝望,他大喊地用刀刺向泠-的面门。
决不是吓得来不及躲闪,完全出于无所谓地自暴自弃,她因预料中即将到来的疼痛闭紧双目。可奇怪的是阿海手中的刀迟迟未触碰到她的脸,反倒是行凶者发出凄厉的惨叫。
“叮!”刀跌落地的碰撞声令毫发无伤的人睁开眼,朦胧街灯的夜景中男人似笑非笑地凝视她,一贯无表情的冷傲似乎因光线而具有一丝生动的暖意。
“需要报警吗?”
眼珠几乎可以自瞪大的眼眶中掉出,泠-下意识地欲伸手触摸对方,以便确定并不是可笑的幻象。
“我,我,我不是故意的,我…”阿海径自哆嗦辩解,而明明问的对象并不是他。发现挡下自己一刀的男人没立刻转身找他报复,来不及细想,他拔腿逃向远处的阴暗。
割破的洁白手套快被掌心冒出的鲜血染红,泠-怔怔地看血滴在水泥地面,落成一点一点的暗色,眼泪不争气地也一同掉落。受伤的不是她,痛的不是她,落泪的却是她!
“为什么?为什么?”她蠕动着唇反复问。
再也不愿受制于他的洁癖,她抓起他受伤的手掌,脱去碍事的染血手套,仔细观察伤口的深度。咸的泪水滴在伤处,他的手抽搐一下,却未急于收回。
“没看过你哭,从你懂事后就没有…”似是被泠-的泪滴所困扰,又似被迷惑,泠昊俯首贴向她。自从今晚在酒吧门口见到泠-,他的视线就一刻也不曾离开过她。表演一结束,他就急追出来,也幸好出现的及时才能为她挡下阿海的一刀。
他突如其然的举动和温柔话语弄得她无法正常思维,惟有不断抽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