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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再讨厌也要懂得感激。”
不知道他太过平淡的语气背后藏着何种意思,她皱皱眉。
“他们不是把你找了两大的手链送回来了吗?最起码也得表示一点感激的心意。”不等她有所反应,泠昊一转身重又将门关上。
他借资料给他们只是表示感谢?因为他们把他送她的手链送还?是这条手链重要,还是仅仅因为她?她寻求答案般的又再次望看着一切经过发生的管家,可是老刘也同样一无所知。
“昊究竟是什么意思?”她苦恼地问。
“对不起,泠小姐,恐怕我也无从得知。”充满洁净感而又疏远的微笑,是尽职得令人无可挑剔的管家,可仍无法介入泠昊和泠-复杂的情感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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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足期并没有因唐逸和廖文洛的到访而有所减少,一大、两天,三天…随开学日期的临近,泠-以自己的方式宣泄对此次禁足的不满,更或许只是对于泠昊一而再再而三为唐逸、廖文洛破例的不满。
泠昊在书房看文件资料乐谱的时候,无所事事的她就如同幽灵一样在其周围晃荡;泠昊练琴的时候,她就像猫一样蜷缩在琴脚边,躺在光可鉴人的凉木地板;故意碍泠昊的眼,故意要勾出他对她的厌烦和忍无可忍。一星期下来,个见丝毫效果,白白虚耗时间。反倒是泠昊不在家的时候,她更好过些,不用刻意表现出自己的任性。
她没有问他姓杜的女人的事,虽然无聊时自己常常想上半天;也没有再问他对于唐逸、廖文洛两人态度转变的原因,他向来不肯告诉她干脆的答案。日子就在一者冷淡,另一者无言的任性中悄悄逝去,也幸好开学已至,他们无需再痛苦得花大半时间同室相处。
经历开学第一天,泠-丝毫不觉有何兴奋。新的学校、新的同学、新的老师…其实与以前无太大区别。对于转学生而言,任何一个学校的学生都是充满好奇且不十分友善,尤其是一家以有钱人家孩子为主要对象的私立学院。不喜交际的泠-自然不可能在一天时间内交到通常意义上的朋友,倒有两个暴发户的女儿在她面前卖命炫耀一番富有的家境,而她估且将之看做是一种变相的友善。泠昊应该警告过学校的董事会和理事长不许将泠-是大音乐家泠的女儿以及与泠家的关系说出来,也因此她在众学生眼里只是一个普通得再不能普通的转学生,顶多也就是某个有钱佬或小政客的私生女。当事人的泠-自然也会知趣地守口如瓶,确信自己的存在是泠家光耀背后的阴影,她觉得如此独立于泠家之外也好。
“这两天在学校怎么样?”一向不在练琴时分心的泠昊略低头俯视脚边蜷缩身体阅读小说的人。
绝对想不到琴声中会传来弹奏者的问句,手里的书滑一下却没掉,她抬眼仰视上方在灯光中暗淡不一的脸。
“还好。”
“上的课听得懂吗?有没有交什么新朋友?”手指在琴键上灵活跳跃,似乎只在做单纯的指法练习,练琴时的他显出少有的漫不经心。
“没有,同他们不合拍。明天我可以和唐逸他们俩去酒吧吗?”
连贯的乐曲有瞬间的停顿,一个八分之一拍的休止符,细长有力的手指继续规律地驭动琴键。
“学校有在校生不准进酒吧的校规。”
说到底就是不许她去,明说就可以,她这位叔叔从不知坦白为何物。不服气地从地板上一跃而起,她勇敢地与他对望。
“学校不会知道的。”
“不行。”他吐出斩钉截铁的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