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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亲自带着女儿前去展家道歉,除了展柏瑞表示能够体谅外,展家杰和他母亲全都闭门不见;展母甚至为了替儿子出口气还找来媒体主动接受采访,痛骂唐家傲忘恩负义,杨芷君趋炎附势、水性杨花。
直到此刻杨芷君才明白事情并不如自己想像中那么单纯,原以为自己嫁给唐家傲帮家里解决困难就没事了,岂知看到自己的名字天天出现在报纸杂志上时,才体会到舆论的压力。
展家虽算小有名气,但还登不上媒体感兴趣的层级,况且解除婚约另自嫁娶在现在的社会中早已见怪不怪;本来展母也没有太多发挥的空间,偏偏杨芷君选择的对象是唐家傲,立时让事情的发展超乎想像。
像唐家傲这种大人物的私生活本来就是媒体最爱报导的题材,更何况他向来低调,所以为了揭开这层神秘的面纱,媒体早已虎视眈眈觊觎在侧;若加上他先夺展明企业,再和兄长的未婚妻陷入热恋,这种企业间的兄弟-墙、情爱纠葛戏码如同朱门恩怨再版,试问有哪一家媒体会放过这么劲爆的新闻?
杨芷君心知肚明唐家傲绝对有能力封锁相关新闻,但他却任由媒体大肆报导,其目的就是要让大家知道这些事情;因此不管展母的言词再恶毒、犀利十倍,也改变不了展明企业被夺、展家杰遭未婚妻离弃的事实。
他就是要把事情闹得人尽皆知,好彻底羞辱展家,让展家杰抬不起头。
藉由媒体他强烈地宣示,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寄人篱下的私生子,而是有钱有势、足以将展家踩在脚底下的唐家傲。
只是在他达成目的的同时也深深伤害了她。
在展母的严厉指控下,杨芷君自然成为众人眼中见利忘义、玩弄别人感情的坏女人。
虽然亲友都劝她别把展母的话放在心上,不过那些刻薄的字眼却不断在她心头浮现;或许是心理作用,即使在婚宴会场中,宾客们的态度都有礼貌且客气,但她却老觉得背后有人对她指指点点、不断有轻蔑不屑的目光投射到自己身上。
低头不语,逼迫自己变得麻木不仁,已经是她能够做到的最大限度。
反正她不过是婚宴的道具,将她摆在新娘子的位子上只为替唐家傲的报复大戏增添戏剧性张力,让这出戏码达到前所未有的高潮。
或许是她的神情太僵硬,敬酒仪式进行到一半,唐家傲藉机将她拉到旁边,不悦地瞪着她。
“嫁给我很委屈是不是?”他冷着脸质问。
“不是。”低下头,杨芷君看着礼服的下摆。
“那你干嘛板着一张脸?”望着她柔润光滑的颈背,和垂在额上微微飘动的发丝,他的心头已悄悄燃起抚触她的欲望。
“对不起。”咬着下唇,她黯然道歉。
“说对不起有什么用,我要你笑一笑。”他压抑下心头的欲念,皱起眉头冷然道:“既然你答应嫁给我,就该扮演好自己的角色,我不需要一个心不甘情不愿的妻子,你懂吗?”
她无言地点点头。
她当然明白唐家傲的意思,他要她笑给大家看,让大家知道她是多么乐于嫁给他、是多么乐于将展家杰抛在脑后,让大家明白他唐家傲是多么无所不能,连对女人都十分有办法。
“那就笑一笑给我看。”他语带命令,抬起她的下颚。
杨芷君勉强地漾起笑容,嘴角却像过紧的弓弦怎么也拉不开。
“你!”他不由得气结,跟着愤怒地甩开她的下巴“算了,你还是别笑,简直比哭还难看。”
紧抓着雪白的披肩,她再次垂下头,亦步亦趋地跟随唐家傲的脚步,回到热闹滚滚的宴客会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