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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5/5)

盲,一切仿佛还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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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他发觉他“一天比一天”爱她了。

这个“一天比一天”,是在描述一种渐增的情况,跟单纯的“爱上她”了,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体悟。

为什么呢?因为她唠叨时软软的声音?还是她看他时的灼热眼神?或是他偶尔忽略她时,她脸上藏不住的委屈模样?

他想起她撒娇的憨态,嘟嘴的表情,辩不过他时的无赖样。

偶尔她会蹦出几句古怪幽默的笑话,或花上十几分钟,甚至更长时间,专注地亲吻他的身体——

能一辈子和她一起胡闹,应谈是件很美好的事吧?

他真的买了戒指,还特地回沈家通知父亲这分即将到来的喜讯。没想到沈政荃听过后,原本忧郁的倦容又添几分老态。

“能不能晚几年再结?”

“为什么?”

“我怕静书受不了。”

“静书?”

非凡一时还听不明白,沈政茎才把女儿的心事蝇蝇道来。

静书是沈家惟一的娇娇女,自小习惯公主般的对待,父亲、朋友、下人,谁不是对她千依百顾,惟命是从?

只有非凡,从小就当她是个野蛮的丫头,不是不给她好脸色,只是完全无视于她的身份——对她的态

度,跟对待芳嫂的女儿一模一样。

静书气不过,总是爱对他端架子,她以为她讨厌他,直到他考上大学搬进宿舍,她突然看不见他了,才惊觉自己对他的感情。

之后,她一直小心藏着它,谁也没说,不料非凡却认识了浅浅。

她看得出非凡对浅浅的用心,她痛苦,没处发泄,只好发泄在自己身上。

好几次她故意把药丢掉,故意让病情失去控制。因为只有在医院的病床上才能享受片刻来自非凡的呵护——

她只忽略一点,就算她再懂得隐藏情绪,又怎么能逃得过父亲无时不刻的关注眼神呢?

“医生说,她不能再失控了,所以——”沈政茎垂下泪。

“我知道了,没关系,反正我和浅浅都很年轻。爸,你别再想了。”

父亲的伤心,令他不忍。而沈政荃即使担忧女儿,也不曾试图阻断他的幸福,更教他愧疚。

他养育他成材,他却从来没有报答过。

结婚的事暂时撇下,他把戒指藏好,原以为从此风干狼静。没想到下人们嘴杂,居然传进静书耳里。

静书当晚陷入昏迷,医生从手术房出来时也叹气,只说她已经失去求生章志了,他不可能抢救一个自己不想活的人。

沈父悲伤到难以抑制,非凡于是冲进加护病房里抓住她,他在她耳边宜布,他要娶她,只要她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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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要怎么告诉你,那时候我们那么相爱——”非凡黯然道。

也是直到那一刻,他才了解自己原来如此软弱。

从此,时光随着无形轨迹推移前进,无意义的春去秋来。

他还沉在孤单单的酒精里,幻想和浅浅结婚,人生将如何的美妙精彩。

也不断怀疑当初冲动求婚,到底是对是错?

但,父亲如释重负的表情还历历在目,静书终于活过来的事实也令人宽慰。

他还有什么好抱怨呢?再来一次,他就可以任静书死去,任父亲在风烛残年中以泪洗面?

无解。

所以他宁可寄情工作,好施开捆绑在心口的自厌情感——时而后悔,时而庆幸,时而怀疑矛盾,不安、愤怒。有时候他甚至怀疑自己会疯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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