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饱喝足，他撑着肚靠在堤边的栏杆上，满足地叹息。

语言，似乎总是把他们的距离拉得更远。

岑茵低着酸梅汤，忍不住脸红心。

“怎么了？在想什么？”

他的手，一直握着她的。

岑茵偏着，下微扬，脸上带着微微好奇。

“吃包？”

他不该把话问僵了。

是她听错了…吧？

还没想漂亮的答案，他接着又问：

“记得。”

更没料到自己居然很在意。

过了好久好久，言放宇仍然地凝视她。见她一反应也没有，他只好凑过来她的肩，问：

“我说过，回国要请-吃碳烤的。”

“要。”

于是言放宇起，暂时消失了。

可是，迎着他的神，这些违心的谎言，突然一个字也吐不来。

喔…她偷偷搭捷运回家好了，或者，他可不可以永远别回来？

“-一都没变。”

“先生？两杯五十块！”

“嘿－－”

“嗯。”岑茵咬着嘴，没再说什么。

然后…

但，他真的呆太久了。

他没有放手。她想。

然后他开车到她家找她，她的母亲告诉他她在打工。于是他又开到她打工的地方，却隔着玻璃发现她三更半夜还逗留在网咖里，对着一个英俊男人，旁若无人有说有笑。

“吃碳烤喔－－两位吃消夜吗？楼上有景观雅座喔，可以边烤边吃边欣赏观音山和淡河，快来喔－－”

久等不到言放宇回来，岑茵只好过来找他，没想到言放宇居然在发呆。

只要这么说就行了。

“-很他吗？”

他原来只是想约她来，两个人聚一聚、聊聊天。

人群一直向摊贩靠拢，他们站立的位置愈来愈挤了，言放宇于是牵起她的手走开，沿着河堤漫步。

“嗯…是啊。”

这模样，似是勾起言放宇什么回忆。

他只是有嫉妒而已，毕竟他们曾经那么亲密，他当然觉得自己才有资格当她最亲近的异朋友。

还是什么都别说吧！

她怀疑地觑他。“你真的记得？”

“吃不下。”岑茵也笑。

其实答案很简单：她当然啊！

岑茵上沮丧地把整颗埋膝盖里。

他只想证明薇薇安说错了，只要他愿意，他并不寂寞，他在台湾还有很多老朋友。

忍不住胡思想，她猜，也许他是想说：他很怀念以前的时光。重是“以前的时光”，而不是“她”吧？

岑茵双微掀，清澈的眸一转，笑说：“这是赞，还是贬损？”

只是他没料到自己会这么无聊、这么冲动，去过问她的情生活。

“-说的男朋友就是他吗？”

他们算老朋友不是吗？

她没有走。他想。

他都忘了他们已经分开多久了，她当然有权力去和更多人往。

完全想通之后，他还是原计画守在门外等她下班，约她来淡。

真的。

“要不要喝酸梅汤？”

“但，”言放宇捡起一颗石，斜斜地往河里一丢，石在面上了又，一连了四五下才沉河里。“-还在相亲不是？”

说实话，他觉得失落，也有生气。

岑茵心脏猛然了一下。

“喔。”

他低看她，一也没发现自己看起来多么温柔。

但这些幼稚的情绪很快就被他-诸脑后。

“呃…”这个嘛，她努力想着该怎么回答。

岑茵抗拒的模样让他不知如何是好。

原本只想轻松的叙叙旧而已。

“啊？”岑茵楞了一下，才听见言放宇说的话。

“先生，两杯五十块。”

他也会发呆？

言放宇她的肩，笑问：“-还吃的下吗？”

“呃…”言放宇问的很认真，她突然觉得呼困难。

“跟-一起坐在这里，一起吃包。”

两人一起摸着肚，忍不住笑来。

“赞。”

心慌了，脸颊登时燥起来。为了躲避，只好别开脸不去看他，结果，僵的气氛就在两人之间蔓延，连不去。

小妹敲着酸梅汤摊上的桌面，耐着等他回神。

言放宇付了钱，抓起两杯酸梅汤，仍是茫茫然，三魂不见七魄的模样。

她笑着摇摇。“可惜

两人默默地走着：心里轻飘飘的、空的，又似乎被什么东西填的满满的。

不可言喻的奇异觉包围着彼此，他们不再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