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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你可以立刻搭机飞往东京…”
天啊!阿刁在东京!静子满脸泪痕的闭上了双眼。他们距离如此之近,却犹如天悬地隔。难怪她离不开东京、离不开日本,原来她下意识的感受到此地有她无法割舍、无法抛却的情人。
“明天早上…九点…我会到!”
她泣不成声的挂断了电话,嘤嘤哭泣了半晌,突然像记起什么般的跳起身,火速的整理她少得可怜的行囊。所有弘二赠送的衣物,她不打算带走,只紧紧抱着一套母亲遗留下来的中文版《红楼梦》。
她昂起小巧的下巴,环顾了一下室内整齐干净的摆饰,突然对屋内唯一一间和式房间兴起一份莫名的好奇。
住在这儿两个多月,她从未踏入过这间房间。只有一次,她在早晨苏醒正准备梳洗时,与正从房内走出的弘二打了个照面。他身穿一件黑色的宽松裤子,上衣则是同质料的宽大白棉袍子,腰间则绑着一条黑色棉布带。这是只有学剑道、柔道或是合气道的黑带高手能穿的衣物。
她惊愕的盯视这位神秘的日本男人,感觉自己似乎不属于日本民族,也感受不出日本人的传统思想。
弘二一语不发,眼神却十分冷峻,并迅速的将身后的纸门拉拢,静子只瞥见里面和式摆设一眼。
“这是我个人的道场!”他搁下这句话后,即掉转身子离开。
她从未有再偷窥这道场的念头,但临别在即,这神秘诡异的房间却对她发出无声的邀请。她知道这间房内绝对有使她能多了解弘二的蛛丝马迹。但了解他有何用呢?她都要离开他与阿刁会合,远离这一切了,她何必趟这浑水呢!
她耸耸肩,背起她的背包,如捧珍宝的抱着《红楼梦》于胸前,轻悄的走过了客厅,在玄关换穿了球鞋。蓦然抬头,又见到那洁白的纸门,那纸门散发出祥和又令人产生深思的气氛。她想都没想,小心翼翼的走向了那道纸门,轻松的推开它,连人带鞋的踏上了榻榻米。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正前方靠墙处一个高起的台子上,陈列了一把长长的武士刀,墙上则挂着副卷轴,上书德川家康的名言:
要了解你的敌人,首先你要当他的朋友。你一当他的朋友,他的樊笼就会尽除。然后你可以选一个最适当的手段来要他的命。
不知为何,静子为了这段话周身起了一阵寒意,她突然有份不祥的预感,她要弄清自己到底是弘二的朋友或是敌人?
在她反复思索的同时,弘二竟仿如天降般,无声无息的立在纸门边望着陷于惊慌无助的静子。他的眼神复杂并混合了几许嘲讽式的淡漠,轻扬的嘴角、可怕的刀疤更透露了无情。
“我…”静子在找不到说词解释她擅闯入内的理由时,只得紧抱手中的书本,藉以武装储备力量。
她望着他向她慢慢走来,每一步都未发出半点声响,静子忍不住觉得他的身体向前移动时,颇有一种猫似的优雅。但这只猫却带着浓重的胁迫感逐渐逼近她。
静子的胃起了一阵骚动,因为紧张、因为害怕,更因为那不知名的恐惧而欲呕痉挛。她甚至想到“死亡”这个字眼。她颤抖了一下,告诉自己不能死!阿刁既然活着,她绝对不可死!她真怀疑以前的自己在万念俱灰之下,为何感受不到弘二的危险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