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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的在他身上套了件粗布衬衫,连拖带拉的将他摔进车后座,那粗布衣料无情的狠刮他刺痛的伤口,黏稠血浓更是与衣料黏合,再带给他另一份肉体上的刑罚。未扣上的前排扣子中,隐约可见到那块巴掌大的焦黑肌肤,正不断渗出黄浊带血的污物。
他希望脱离这具令他饱受痛楚的躯体,即使日后他必须无形无影的游移于太虚幻境、离恨天中,他也愿意。
他受不了了!受不了了!爆内洋要他摇尾乞怜,他就摇尾乞怜;要他尖声求救,他也会照做。他实在想不透自己为何会遭到如此沉重的凌辱?他不管了!一切都不在乎了!但为何他仍感觉到阵阵的晕眩袭击他的脑子,逼使他发出屈辱性的无力呻吟,来扩大自己的羞辱。
“你这个混蛋!”坐在前座的宫内不放过任何机会,从前、后座的缝隙中伸过一条粗壮的腿狠踢阿刁的腹部。“一路上叫得像只哭泣的猪,好听是不是?”他又补上一脚。
阿刁被他踢得差点断气,身子极力的往坐椅中缩,更惹得宫内洋报复性的伸长手,朝他脑门揍了一拳。
“不要…要!”阿刁无助的抱头呻吟。
宫内邪邪的好笑两声。“我就不信你有多大能耐!”
阿刁身旁的风间,睁着一张清澈、无情无绪的大眼,冷眼旁视宫内对他的欺凌,只有轻撇的嘴角泄漏了他对此种虐待行径的少许赞扬。
“我…”阿刁大口深吸气,忍受着无休无止的颠簸,心智精神迟钝无力的几近崩溃。
“你怎么?半死猪!”
“我…想…”阿刁话未完,已唏哩哗啦的吐出一口酸涩呛鼻的秽物。
“他妈的!停车!”宫内紧张的叫唤司机停车,开了门,赶紧冲到风间身旁处理他身上不慎沾染到的污物。“风间君,你坐前座吧!我来修理这小子。”
风间轻整一下略带污渍的西装后,随即站在路边等待两个手下处理这场混乱。
“他妈的死猪!”宫内将阿刁整个人拖下车往路面一摔。“瞧你做的好事!”
阿刁软瘫在地面,一股求生逃亡的意识突然充塞心田,想都没想,他开始匍匐的朝后方爬行。忙碌中的宫内与另一名司机无暇他顾,但他的一举一动全看在风间眼中。他气定神闲、好整以暇的把双手放在口袋,像在欣赏一幅有趣的画面,嘴角竟露出了少见的微笑。
其实他打心里佩服这位香港人。宫内洋的杀手出身加上这几年的训练,使他成了位问刑高手。而这状似吊儿郎当、吃不了苦头的香港人,竟能不卑不亢、坚强勇敢的接受了官内二十几鞭又能连饿上四天,令风间不得不佩服起这位颇性格的囚犯。在受了如此多的酷刑后,他竟想逃?他难道不知道除了一死,他是不可能逃避得了这一切的吗?
阿刁已爬行了约十多公尺,清新流畅的空气提醒他仍活着,他的脑筋麻木,但身体却强迫他继续向前爬——爬——
“运动够了没?”风间不知何时已走到他身旁,睥睨脚下的阿刁。
阿刁倏地全身无力的趴在路面,所有的力量消失殆尽。风间轻蔑地笑笑,弯下身用手指透过衬衫挖着他背上的伤口,阿刁惭愧地听到自己痛不可遏的尖叫声。他的叫声立刻吸引了宫内,他迅速奔过来,提起脚——
“慢着!”风间凌厉的斥道:“先看看你在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