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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lovetheewiththebreath,
Smiles,tears,ofallmylife!-and,ifGodchoose,
Ishallbutlovetheebetterafterdeath。
即使戴翊齐的英文底子不差,这首诗其实也不难,但这种纯文学式又带着丰富感情的情诗,他还是来来回回反复读了几次,才渐渐读出诗里那种浓浓蕴藏的真情。
这是黎安忆的心意吗?
可是…是不是他在自作多情?这首诗会不会有其它的意思?他知道诗这种东西,绝对不只是表面上的意象而已,不像医学英文那样简单明了,说一就是一。
文学,特别是诗,总是在字里行间埋藏著作者的深藏思想,然后被后人不断诠释,藉以喻情,甚至讽刺,间接被赋予新意。
而且说实话,这么露骨的情诗,一开头就说“我爱你”,也不太符合戴翊齐的处事风格,不然他早就对黎安忆告白了,又怎么会拖到现在还在懊恼?
但也许黎安忆早就等得不耐烦了?
啊啊啊…这诗到底是怎么回事嘛!
难得地,他冲出医院后没有直接回家倒头就睡,而是又回到学校,去找以前大一时教他英文的外文系教授。
他走进系办公室的时候,教授正好拎着小鲍事包要下班了,他也不管教授还认不认得他,一个箭步踏上去就拦住了教授。“教授,我有事情想请教您。”
“你是…”教授推推眼镜,打量着眼前这位陌生男子“你是我以前的学生吗?”
“是。”
“啊…让我想想啊…”教授抓抓已经所剩无几的白发,仔细地看着戴翊齐“嗯…医学院的学生是吧?”
戴翊齐点点头。“教授,我有一首诗想请教您。”
“喔,诗?”老教授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难得医学院的学生会对诗有兴趣呢!”
戴翊齐把那张书页拿给教授。
老教授才见到诗的标题,便微笑了起来。“啊,ElizabethBarrettBrowning。”他满眼是笑地看了戴翊齐一眼“Portuguese,Sonnet43,有人说这是世界上最完美的情诗。你想送给哪个女孩呢?”
“正好相反,这是一个女人给我的。”
“是吗?难怪难怪…呵呵…”老教授愉快地呵呵笑了起来。
老教授这厢气定神闲地读着诗,一面露出会心的微笑,那厢的戴翊齐却干着急不已。这首诗到底代表着什么意义?
“ElizabethBarrettBrowning是维多莉亚时代的女诗人,她一直到四十岁都活在严厉父亲的控制之下,”老教授读完了诗,如数家珍地把女诗人的背景说了出来“她曾经以为她这一辈子就要这样独守空闺当个没人要的老处女了,谁知道她之后居然碰到了RobertBrowning。他们一见钟情,两个人像热恋的少男少女一样,好几次在夜里偷偷出去幽会,最后终于排除万难,成为一对人人羡慕的佳偶。”
老教授又笑咪咪地看着仍有些焦急的戴翊齐“这首诗啊,就是描写她以为自己将要在客厅沙发上终老一生、对爱情绝望时,却遇到了真爱的心情。你难道读不出来她有多快乐、多沉醉在爱河里吗?爱情,是很奇妙的。你苦苦等待的时候,总是与它擦身而过,但它却在你不经意的时候来到你身边,而且更美、更圆润,就像已经成熟的果实一样,甜美多汁…说起情诗啊…莎士比亚的十四行诗也很有韵味…”
一讲起诗,老教授就欲罢不能,滔滔不绝地开始讲起莎士比亚;但是戴翊齐早就没了心思听他说话,心里想的都是黎安忆。
这首诗,是一个等待爱情多年、甚至已经要对爱情绝望的女人所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