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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答案显而易见,她没有父亲,不对,负心汉,关英惠总是这样称呼她父亲。
她父亲,连他姓什幺她都不知道,更不要说他现在在哪里?
他的一切在这个家是个禁忌,而她也过了对父亲感到好奇的年纪,母亲不愿提起他的态度,也使她学会了三缄其口,不再问父亲是谁。
尽管家里没有一张父亲或父母合影的照片,其实也不是没有,只不过不是被母亲烧掉,就是撕去一半,但母亲曾说过她跟父亲就像是用同一个模子印出来的,而既然她是大美人,同理可证,父亲必是帅得不得了——不然母亲也不会一眼就煞到。
父母亲的陈年往事,她都是从外祖母那得知的:母亲高中休学去巴黎学服装设计时,在地铁站结识了父亲,随即俩人陷入热恋,七天后注册结婚,结婚后七天父亲就因有了新欢而不告而别,母亲单飞回台北时,甚至不知已怀有她。
所以,她并不是被期待而来的小孩,只是一个意外。
小时候,她不只一次怀疑她是被抱来的?在她的脑海里,与母亲一同玩洋娃娃,或被母亲紧紧拥抱的记忆完全不存在。就这样,她孤寂地长大成人,这实在是一种无法言喻的悲伤。
她曾经怨恨母亲把她送到教会寄宿学校,既然吝于给她母爱,又为什幺要生下她?但现在她已能体会母亲的心境,她知道是因为自己长得太像父亲,看到她就等于提醒母亲过去的痛苦,所以,她现在一点也不恨母亲。
但母亲依然不爱她。
在最后一段思绪闪过脑际之后,关彤吐出一口闷气。“你有什幺事吗?”
她会加入粉红联盟,多少是受了母亲的影响。试想如果有一个人从小即被灌输
男人不是好东西的念头,长大后,她会不讨厌男人吗?
殷梨说的对,她真的很不健康,但错误的观念已经根深蒂固,改不过来了。
“你是不是交男朋友了?”关英惠眼光锐利地问。
“没有。”关彤斩钉截铁的回答。
“别想骗我,你昨晚偷穿我的衣服,偷戴我的假发,花枝招展地出门,一身酒味地回来。”关英惠用具有攻击性的声音说。
“真的没有,你的谆谆教诲我不敢忘。”为了不让母亲担心,她没告诉母亲粉红联盟的事…
这个想法根本就是多余的,关彤苦涩地想,母亲才不会担心,她根本不在乎她的死活。
“没忘最好,这个年头可以托付终生的男人太少,一个招牌打下来,十个有九点九个都是坏男人…”
谆谆教诲又来了。“我知道!”关彤插进来说:“男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不要不耐烦的样子,要不是我早早把你送到教会学校,我看你十五六岁就被搞大肚子。”关英惠尖刺刺地说道。
母亲每次说这种刻薄话的时候,都很自然,一点也不怕伤了别人的心。说不定,父亲就是受不了母亲牙尖齿俐才『落跑』的。
“那你应该送我去的是尼姑庵,不就一劳永逸了吗?”多少她也遗传到母亲的伶牙俐齿。
“你敢顶嘴!我会把你送去教会学校,也是为了你好,现在的小男生坏得很,国小五六年级不学好的一大堆。”关英惠没好气地说道:“早知道当初就不该生下你,养儿育女有什幺好,反倒惹来一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