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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很辛苦呢!”他笑着说,从他的声音完全感受不到像他话里的抱怨。
“我哥不知道?”我轻声问着,心里有悸动的声音。
“他光烦恼怎么开口都不够了。”他这种臭屁的笑,其实很温柔,我第一次发现。
突然我为早上只因被他提前吵醒就对他发脾气感到内疚,他在我还在床上作美梦时,就到这里来为我哥做了这些呢!
“好啦!要怎么报答我以后再想,我们得在-哥搞砸前,让他对梦菱开口,他已经进去很久了,希望他还没搞砸。”他很自大地笑着,揉散了我一头乱发。
唉!这个人,就是无法让人感动超过三秒钟,什么报答?他想得美!
“我要做什么?”我问着。带我来总有些作用吧?可是我想不出我来能做什么。
“这个-拿着,站上去念几首情诗之类的给梦菱听听,小心站好哦!”他拿了一个小型扩音器塞给我,将我抱上河堤上的围栏,双手将我的腰紧紧地搂在他的胸前,不让我有任何掉下去的可能。
“假日一大早在这里喊,会被骂吧?”我低头看他,有些担心等一下我们会来不及逃走。河堤边这么空旷,要逮到我们很容易呢!
“不会啦!这种事,大家只会会心一笑。”他再加紧抱住我的力道,让我安心。
好吧!我是我哥的妹妹,总得要为我哥做点什么吧!
我清了清喉咙,拿起扩音器想开口时,脑中却一片空白。我虽然是中文系的,可是又不是专攻情诗,早知道我今天要到这里背情诗,平常就和雪多讨教几首。
在我脑中努力地搜寻过后,我心里有了谱,拿起扩音器,我开始念了起来:
“相思欲寄无从寄,画个圈儿替;话在圈儿外,心在圈儿里。我密密加圈,你须密密知侬意;单圈儿是我,双圈儿是你;整圈儿是团圆,破圈儿是别离;还有那说下尽的相思,把一路圈儿圈到底。”
我念完一首“圈儿词”,果然引起了其它住户探出头来。本来想破口大骂的住户,果然在看到斜坡上那一片标示着“我爱你”的花田后,都会心一笑地杵在阳台上等看热闹。
只是出来看热闹的住户虽多,却不包括梦菱姐家的那一户。看着空荡荡的阳台,我想,学长大概真的来了,而且三人正处在胶着状态,所以没人有心思理会我的“圈儿词”
不放弃,我再接再厉,拿起扩音器,我将徐志摩的“我不知道风是在哪一个方向吹”做了一点点的修改:
“我不知道风是在哪一个方向吹,我是在梦中,在梦的轻波里依洄。我不知道风是在哪一个方向吹,我是在梦中,-的温存,我的迷醉。我不知道风是在哪一个方向吹,我是在梦中,甜美是梦里的光辉。”
呵!不枉我的努力,梦菱姐家的阳台出现了三个身影,梦菱姐、我哥和那个学长。
学长果然来了,而且果然玉树临风、气宇轩昂、潇洒俊逸,难怪我哥对自己没信心。但是我还是觉得梦菱姐和我哥比较相配,于是再拿起扩音器,我又念了:
“嘴里的是我的开不了口,心里的是-的似水温柔,脸上的是我的木讷羞涩,眼医的是-的美丽娇羞。我密密把-心儿圈,-蜜蜜在我心里甜。风吹的方向是云的方向,而我的方向在-所在的那一方。”
实在佩服自己,怎么能即兴做出这么一首诗,看梦菱姐脸上似乎有些许感动,我再加把劲地喊了:
“梦菱姐,我哥哥的心意在诗里、在花里,他很笨,不会说情话,可是他的心-一定懂的。”
梦菱姐的脸上是惊喜,双眼水盈盈地转头看向我哥,而我哥居然只是呆楞地看着梦菱姐。笨哥哥,开口说话呀!可别把我和臭屁枫的心血搞砸了。
然后,我哥终于开口了,不知道说了什么,这么远我听不到。但是梦菱姐在他胸前垂下头哭了,我想那是喜极而泣,因为我哥后来将她搂进了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