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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废物没两样…”
“也不尽然,大姨的话谁敢不听?”
远蓉轻笑。“大姨的确是例外。对了…为什么你叫她大姨可是大哥却叫她妈?难道你们不是同一个母亲生?”
她无心一问,却让杜洛捷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他长长吐出一口烟,这才冷冷的回答:“我们的确是从同一个肚皮出来的,如果这就是你想问的话。”
远蓉有种预感,觉得她正碰触到杜洛捷最敏感的一部分。
“我只是好奇罢了,”她略带歉意的说:“要是让你觉得不舒服…那我道歉好了!”
“没有什么舒服不舒服,”杜洛捷回复他一贯的漠然。“这是一个交易,让我母亲可以被承认的交易。”
远蓉不懂。
“你应该知道我爸和大姨的婚姻是怎么样的情况吧?”
这个远蓉知道,就和她与杜洛捷的婚姻一样,都是一种策略联盟。大姨比杜文怀大了五岁,而杜文怀被迫结婚时,也不过才二十岁。
“我跟大哥的妈妈和爸爸是大学同学,两个人不顾家里反对,也不管使君有妇就同居,我妈甚至还因为怀孕而休学。爸那时也想离婚,可是阿公根本不可能让他如愿,再加上爸自己太没有规划,经济大权全掌控在阿公手里;阿公一旦断绝他的经济来源,他就完全束手无策了。”
说到这里,杜洛捷抬眼扫过远蓉。“这件事给我很大的警惕,如果我要做相同的事,绝对不让自己陷入同样的困境中。”
远蓉明白他的意思,但那是杜洛捷的问题,她只知道如果自己离开杜洛捷,就算不拿杜家的钱,她也不会饿死。
“然后呢?”
“然后当然还是大姨出面,提了一个条件——就是如果第一胎是男孩,就送回杜家给她养;然后只要我爸不离婚,她可以容忍我妈的存在。所以裕捷出生还不到一个礼拜就被抱回杜家,在他眼中,只有大姨才是他的妈妈。”
原来如此,怪不得杜洛捷对大姨会那么冷淡,甚至和裕捷也是如此疏远。
“那你呢?你是几岁回来的?依照阿公的个性,就算你不是长子,他应该也不会把你留在外面才是?”
远蓉看到杜洛捷原本就深沉的表情,竟然慢慢的浮现一股杀气。这中间必定隐藏了许多无法磨灭的恨意,才会让一个如此内敛的人压抑不住…她的鸡皮疙瘩浮了上来,而她很清楚绝不是因为寒冷的关系。
“因为他们害怕我的智商有问题,所以根本就不敢提这件事。”
空洞而阴森的语调回荡在呼啸的风中,竟让远蓉不寒而栗,是她的错觉还是温度真的变低了?她不由自主的拉紧身上的大衣。
她还有千百个问题,但却一个字也吐不出。
蓦然间,一阵疾风狂扫进屋内,风中夹杂凄厉的咻咻声,排山倒海席卷而来。
远蓉的心狂跳,被这来得诡异的风势吓到了。就在她惊魂未定之际,却看到杜洛捷一个箭步冲向窗边,神色狂乱的望着无边际的黑夜。
“好怪异的风,”远蓉喘着气说道:“山上的风都这么奇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