绛雪微微一笑。“你看他们活得多好!他们的歌声好像能将人们心中的虔诚激发来，它让你觉到人与人、人与自然之间那奇妙的亲和力与统一。”

苍辉倏地抢过酒杯。“我老婆…不会，呃——喝酒啦!我来一”

“我来替他说啦!谁不知苍辉是我们之中几个老光之一，现在他结婚了，当然兴啦!一兴就喝多了嘛!”杜生说。

“不敢，不敢。”杜生赶忙陪着笑说，一也不敢招惹这个号称全特富野最“恰”的女人。

“你怎么喝这么多酒？”她咕哝着。

苍辉闻言随即转过来，也不知了多少酒，脸红得像关公似的，双布满红丝。

霎时，族人已半圆形围着一棵神树(雀榕)唱起迎神曲，请天神以神树为梯降临人间，然后接着唱团结祭、送神祭、祭…

完了，她最怕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方依然是好酒量啊!”

“当然，当然。”绛雪苦笑着，在这一群大男人当中她简直是退两难，而苍辉又醉醺醺的，也帮不了她。

在这状况之下宣称自己喝酒会过起酒疹，大概没有人会相信吧!该死!慕青呢？方盟呢？方薇呢？或者，方也行，她四下张望，就是没见半个熟人。

“你们这群酒鬼少拍我，瞧你们把好好一个姑娘家吓成这样，一也不为人家着想，怪不得讨不到老婆!”方啐。

“方，你一”众人皆睁大了。

“石大嫂啊，你有空不多多介绍台北的女人给我们认识，好不好？”

“哦，”绛雪恍然大悟“请用，请用。”

“苍辉呢？”绛雪同。

说着，方即扯开咙朝广场的方向大喊：“方盟你窝在哪里孵

“你们还杵在这里什么？来，快下来舞啦!”不由两人分说，方盟已把他们拖广场中央。

另一个男人的声音上盖过了苍辉的声音。“哎呀!这几罐啤酒算什么，苍辉的酒量好得很哪!”“对呀!我们几个老光刚刚还在向他讨教娶老婆的秘诀呢，谁知他那么小气，不但不一手，还叫我们自己组队去参加‘来电五十’…"

只见苍辉被围在人群中央，正昂首喝酒。绛雪直觉地穿越重重人群走向他。

‘那怎么行？”杜生上抢回酒杯。“你是你，石大嫂是石大嫂啊!”

绛雪和他换一个会心的微笑后，重新把视线放在广场上，锁住苍辉唱歌的神情、动作。“你看，他们是以如此虔诚的态度唱着，唱对天神的祈愿、对族人的眷、也唱个人的希望…”

“啊!石大嫂你真够义气!”杜生举起大拇指，随即转过去吆喝。“喂!快把酒传过来!”

要时，绛雪心中升起一莫名的动——即使醉了，苍辉仍是护着她的。他一直把她放在心上，一刻也不曾远离。但是，为什么只有在他醉了的时候，她才觉得到这份情？

“一堆歪理!”方又啐了一句，随即挽起绛雪的手。“我要带她回去吃宵夜，你们不会反对吧？”

“我好像觉到那天人合一的凝聚力了。”慕青有而发。他到现在才发现少数民族的文化竟有如此大的魅力。

“我来喝酒的!”说着，方抬起，一喝尽。

“吵什么？”方赫然现在众人面前，一把夺过杜生手中的酒杯。

“喏，在那里。”方盟指着不远的一小撮人。

“啊，是石大嫂呢!”杜生说。

“为了你的义气，你要喝一杯!”杜生把酒拿到她面前。

须臾，歌声方歇，整个队形一阵混，呼声此起彼落，慕青和绛雪正纳闷着，方盟已笑着跑上前来，一手抓着绛雪，另一手抓着慕青。

“哎呀，没这么严重啦!方…”

“我想我已经开始了解你为什么会嫁到特富野来了。”石苍辉的平实、苦，以及“玛亚士比”之歌，显然对慕青造成了相当大的冲击。

迎神曲了，苍辉的歌声可是特富野的第一把椅呢!”

“绛雪？”他转看见她，一把将她揽怀里。

慕青和绛雪在迎神曲初唱之际，就已为邹人生动自然、质朴的歌声所震撼。五度和声由他们的中唱，使人觉到庄严之中犹带着纯净之，听起来既肃穆又沉静。

“没想到‘玛亚士比’之歌会这么。”慕青由衷赞叹。

“我…她咽了咽，开始在脑中寻思拒绝的措词。

“胡说，我是…我是被…”

“对呀，反正难得有人结婚嘛，兄弟们刚好可以趁机庆祝庆祝…”

“我…呃——那个…”他打了个酒嗝，话都讲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