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怜怜，你是个傻吗？」林明远想到当时，忍不住又重复—次。

「…林明远，我记得。你之前不是跟我…闹翻了吗？」

她愣了下，没想过这问题。

「赵舍杀的官员，就是与我会面的官员，我——」

…这话禅意，她想，不知是该发怒还是…

他上上下下打量她，又：「我以为你换了新衣新裙，理当比以往更明亮，女的七分靠衣装，怎么在我里，你穿青袍或新衣都一个样儿？」说到此，他面隐隐温柔。

姬怜怜愈听愈心慌。什么一人两人的，虽然说得很蓄，但她听懂了。她有听说过，读过书的人用词无比蓄，但其实已经在表白了。她不是已经拒绝了吗？怎么他还不死心？她害怕之中又有些许兴…林明远喜姬怜怜，喜这个掩藏住自己缺憾的姬怜怜，这个她有时都会搞混哪一面才是真实自己的姬怜怜。

但，当她听到最后一句蠢时，脸动，很想抗辩那是自己有生以来最聪明的一次了。居然被这混当成蠢事…

是啊，先喝药，转开这话题才是上策。姬怜怜秉持着想不透就过的经验，她要接过药碗，见到林明远浅浅喝了一日。然后看着她。

「…你要喂我？」姬怜怜看他神自若。好像这事已过千万次一样。这人怎能厚脸至此？她无视之，主动接过碗。但手力不足，最后还是林明远帮忙扶着，协助她一鼓作气喝完。

姬怜怜傻住。

林明远没有表情地咽下嘴里的药。

「药要凉了，先喝吧。」

「我就习惯不了，每次喝了这药，都得吃东西才行。」

「…也许星我们从小就相识…」

林明远闻言，墨眸顿时明亮。他沙哑：「那几日，我自然藏得妥当，哪像你，打不过也不懂得先躲…过去的事我就不提了，但你要记得，以后凡事有我，再不济，你也算上一份吧，一人计短，两人计长，总能护住我俩，你又何必像个蠢一样跟他拼个你死我活？」说到最后，他已有些怨她的不知变通。

「你也不嫌苦。」

「林明远，你何时要回京？」

「姬怜怜，你对我不也是闹翻过，我瞧现在你跟我还好的。」

「这就是青梅竹，隋同…情同家人吧。你我都是无父无母孤伶人，就算你恼我是人渣还是会回救我。」他一顿，看着她一字一语说：「我这辈就是个记仇的人，我恼了人必会惦在心上，只要有机会我一报还一报，绝不放过，只有姬怜怜你，唯一的例外。我气你恼你，但绝不会伤你。不论恼了多少次，吵了多少次，我都舍不了你。」他嘴角浅浅弯起。

「人都死了，我怎么回去？」见她一脸惊愕，林明远淡然以对。

「你师妹连上个药也虎，明知你骨弱，怎不注意细节。」

林明远扬起一眉，锁住她目光。

「你没事吧？赵舍杀那人时，你在哪？」

姬怜怜心知自己好像小题大作了些，但也无所谓了。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林明远就顺畅地接了过去。

他这话让她想起梦境里的喂药…她维持镇定，当作什么都听不懂；但，在他真的了颗糖后，她小脸差破功。这药苦得她都快崩溃了，他倒好，原来不是共患难。还把话说得这么好听呢。

「看。我自己行的！」姬怜怜调。

林明远一愣，垂下想了半天，没有说话。

「你，这不是家人还会是什么？这世上，就只有你我互属。」

「林明远，我累了…现在赵舍死了，能认你的江湖人不多，你以后也不用担心了，回三姓大家族吧…我、我…其实一也…」正所谓快刀斩麻，这话必定很有用，要不，也不会被人放在嘴上这么多年

「林明远，我才不是傻呢！」她用了全的力气喊着。

姬怜怜差气笑了，但气归气，她也不会去问「为什么你要喂我药」、「难你不知男女授受不亲」这蠢话。她虽不识字，但还不至于会那挖井往下的蠢事。

「习惯成自然，这话你听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