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鸿不敢遽然回答，连忙问：“二师兄，发生了什么事？”

“我知她嫁过人了，我不敢要求你娶她，只求你照顾她的生活…”程冈怅然。

莫大娘：“不，这其中一定有问题，这两天老爷的神不对。”

莫鸿如梦初醒，赶跪下“是师父您不计较徒儿，如果师父允许，徒儿…徒儿愿意一生一世照顾师妹。”一气说肺腑之言，他的一张脸都涨红了。

莫大娘离去后，莫鸿走向大厅，路过几间长工、佣人的房间，门板没有关好，任凭风得砰砰作响，莫鸿推开门，看了一空的房间，轻叹一声，把门关。

尹耕学其实也不老，乃是一名二十七、八岁的青年才俊，他笑着阻止那护卫，对着莫鸿：“莫鸿，只要你识时务，你永远是我的师弟，本官也会在衙里帮你谋个一官半职。”

直到程冈师徒二人离去许久，寒风依然飒飒摇动树枝。风草动，在墓园旁的林木中，随着呼啸风声而的，还有一个喜形于，却又一脸肃杀神的男——朱誉。

尹耕学看到莫鸿，笑：“五师弟，你也来了。你来劝劝师父，是王法重要呢？还是师徒之情重要？”

程冈沉片刻，又转凝视墓碑，像是在跟他的妻说话。风衣袂，飘飘无依，他又：“我想不只有章纶，恐怕武林间已经传言，雷霆断剑仍在枫林山庄。唉，三十年一度的浩劫又来了，今年中秋以前，山庄将无宁日。”

莫鸿又帮她理好包袱“没事的，您安心跟着周大叔走，孩儿托他帮你买地盖屋，过一两个月，孩儿帮师父把事情理好，就会过去找娘。”

还是让四师兄知吧！莫鸿敲了几次门，却不见回应，正到练武场找人，一个佣人慌慌张张地跑过来“莫鸿，快去、快去大厅！来了好多官府的人。”

程冈再度扶起莫鸿，握住他有力的臂膀，语重心长地：“拜托你了。”

“没事就好，平安是福。老周准备好了吗？”

莫鸿赶到大厅，只见屋外满是官兵，程冈则是脸凝重，与一名穿官服的官员对峙着。仔细一看，那官员不是别人，正是本县的县令尹耕学，亦即莫鸿的二师兄。

“不用了！那条路我来回走了几千遍了，我去去就回来，你赶去老爷边待命，帮他分忧解劳。”

“娘，您不要想这么多。师父这趟去，不知何年何月才会回来，他这么也是为了大家的将来着想。让大家拿银去买地或个小生意，自力更生，总是过依赖一个空壳的山庄。”莫鸿将荷包莫大娘的手里。

小萝！莫鸿在心底一声声的呼唤。

莫大娘恋恋不舍地环视屋内的摆饰“唉！转间我在这里也住了十八年，看着小萝生、长大、嫁…对了，你这次去看她，她还好吧？”

“这样啊！”莫大娘想了一下“那我趁现在到夫人坟前向夫人别。”

☆☆☆

“朱誉？暂且不提。”程冈仍是不断地叹气：“今年，恐怕又无法避免一场腥风血雨了…”

“娘，我陪您去。”

莫鸿想到翠萝的哀哀神情，心生豪气，凛然：“师父，您放心。”

莫大娘望着桌上堆积的银“鸿儿，老爷真的要叫我们离开？”

“娘，她很好，您不用担忧。”

师父将有大难，令未经江湖风雨的莫鸿有些心慌，他不知为何师父不让四师兄知，难师父也怀疑四师兄吗？

莫鸿帮忙把银收荷包里“是啊！娘，您别担心，师父他嫁完女儿，心情轻松，想要卖掉山庄，云游四海。你看，他也没有亏待我们，给了这些银，够咱们买一块田，安心过日了。”

莫鸿走过四师兄的房前，心想四师兄平时虽然沉默寡言，镇日练武，与他话不投机，但他来自邻县的官宦世家，一心只想回家迎娶未婚妻，怎么会像章纶一样别有企图？

几天来，程冈遣尽所有山庄内的家人，不让他们遭受无妄之灾。莫鸿想，或许师父打算带着雷霆断剑远走天涯；也或许师父想待在山庄，独力抗敌。而程冈并没有言明他的想法，只是一再嘱咐莫鸿照顾翠萝。

尹耕学边一个护卫喊：“放肆，见了老爷还不下跪？”

莫鸿见事态不对，回望向程冈。

莫鸿小心地问：“要不要告诉四师兄？我们可以联手抗敌。”

莫大娘仍忧心地：“这不合理，老爷将整个山庄的人都遣散了。”

莫鸿走去探看一下，又回来：“小狈还在哭闹不休，周大叔的媳妇儿在哄他，车都还没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