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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云波面前,看着她的眼睛,那是双明澈如水的眼眸心中一动:“你知道了。”
林云波点点头,早已感觉到周围异常的气氛。
邵诚猛地转向欧远航,用一对惊恐的眼睛看向他,看得后者的心直往下掉。她带着她最美的期待从记忆深处走出来,等待着美丽的来临,而现在谁可以告诉她,再忘了吧!你的美丽只是幻影,这场风中情缘根本就是个可笑的谎言,等到风散,有情但无缘…
林云波没有让自己的泪流下来,更没有开口,只是在一片沉寂中缓缓站起身来,拉了拉肩上的背包,动作异常缓慢却很坚定,伸出腿,日光落在脚尖上,这一步是必须迈出去的,如果不!就等于屈服。林云波穿过两人身旁,没有泪,没有话,看似平静的轻轻带上房门,空空的房间中留下了两个彻底被现实侵蚀尽的人。
邵诚仿佛虚脱似的一下子瘫软在椅子上,事实,这便是事实,残酷,血腥,却又美丽,恍惚。
“他…”欧远航根本没有勇气面对。
“死了!死了…死了!”只有这两个字的声音,越来越大的充斥着整个空间,空洞、荒凉布满残忍的血腥、隐隐的有邵诚强压的喘息声,欧远航一动不动的站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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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有阳光,躲避严冬的人们都在这一刻享受自然的恩赐。
林云波走在街头,恍惚间笑到脸颊僵硬了,可她还想笑。面前一直有个黑色的身影带着她不知去向何方,只知道不停地走,走!走过热闹的街道,走过寒冷的海边,看过人来人往,听过海狼翻滚…前面有黑衣飘过,谁?是他?!林云波冲上前去,猛的一拍那人的肩头。
“干什么?”那人麻木地回头过来,一脸的陌生。
“你知不知道你很像我要找的一个人。”林云波笑着望着他一脸的错愕。
“神经病!”那人咕哝着转身离去,身后的林云波忽然伸手冲他狂挥着:“谢谢你!”高高的声音传得很远,如果有人回头,一定司以看到这个长发披肩,挥舞着举手的女人,浑身写满了哀伤、绝望!只可惜冷冷的人群中并没有人回头。
一个人走在川流的人群中,看过客匆匆,怀着颗破碎的心,期望有人关心,有人打扰,但却没有一个人,没有朋友,没有亲人,甚至没有陌生人,这便是林云波。
林云波没有哭,虽然有雨打得她的双眼发疼,但她没有哭,她的泪水向来是往心里流的,没有听邵诚告诉她消息,是因为她不愿接受,不哭泣,也同样因为不臣服,只是雨很冷,心也很寒…最终她还是停在了自家的门前,一盏门灯,照着她一身,水淋淋的哀痛,好像是某一天的那一刻。
门前没有人,欧远航、邵诚也无法面对她的哀伤,无法对她的沉默不语,痴笑连连,或许他们还在漫天的风雨中等她,怕她也随风散了。
门边摆放着东西,是只小小的手提冰盒,上面放着一封信,写着她的名字,林云波懒懒地俯下身,拿起信封,一张纸,一张红色的纸由中间无声地飘落,像只红红的蝶舞动着它凄美的身躯。
林云波轻轻一笑,借着昏暗的灯光看过去。那原本是张经折叠的白色纸张,那一行字迹,不用看,不用读,自己曾许下的诺言如今只是空空的讽刺。冷冷的讥笑,揪心的痛疼使她终于忍不住闭上那双寻觅的眼睛…
林云波缓缓地倚门而坐,横抱过那只冰盒。她知道这是谁送来的,也许他早就知道此去不再复返,他知道了,所以他送回她曾经用生命许下的诺言,告诉她今生今世无法偿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