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七杀(2)

水波粼粼，中间一lun初生的明月。

“他们进林子很久了，到现在也没有消息，大概是死了，你们说该怎么办？”首领负手站在河边，对shen后三个手下说。

“天se已经很晚了，他们在暗chu1我们在明chu1，不如就在林外守到天亮，再zuo打算。”一个人谨慎地挑着字yan“老二，如果你害怕，不妨一个人先走。”

另一个人yin沉一笑“照我说，一把火烧了这林子，看他们能往哪里逃？”

第三人波光一闪，却没有开口。

“老七，你怎么想？”首领闲闲地问dao。

“二位哥哥说的都对，也都不对，天黑对我们不利，对他们也是一样，如果因为情势不利就一走了之，以后就不能再对他们chu手了，七杀的牌子也就砸了。放火烧林虽然是个办法，但林子这么大，一时半会烧不完，接应他们的人随时会到，我们不能一直等下去。”老七沉稳地说。

另外两个人听他分析得toutou是dao，不得不服。

老五问dao：“你有什么好法子？”

老七想了片刻，摇摇tou，说dao：“我听老大的。”

首领似笑非笑，语气轻柔：“就你聪明？问你话，你倒推到我shen上。”

三个人神se一谨，都不由得垂手肃立，这老大喜怒莫测，语气越轻柔，发作起来越是凶险。老二、老五暗暗为老七担心，惹恼老大，下场会比死还惨，大家兄弟一场，自然不希望看到他那样。

“老二，老五，你们先进林子，结伴而行。老七，你留下。”首领的声音低沉悦耳，比丝绸还柔hua，老二老五听了却mao骨悚然，不知dao老大会怎么chu1置这个最年幼的伙伴。老二想说些什么，张张口却又闭上，只shenshen看老七一yan，就和老五结伴飞过河去。

首领看着他们的shen影没入林中，回过tou来，yan神锐利如刀，盯着毫无惧se的老七“你知dao我留下你的用意吗？抬tou看着我，说实话。”

老七yan中闪过一丝迟疑，终于tingxiong抬tou，老老实实地回答：“不知dao，不，是不肯定。我的命是老大给的，老大要我活我就活，要我死我也毫无怨言。”

首领审视着他，不放过最细微的表情和动作，仿佛要看到他内心最shenchu1，良久，锐利的yan神柔和下来“你是个聪明的孩子，走吧，离开这山谷，离开七杀，你分到的钱已经足够你谋生了。”

老七一怔，现chu茫然的神se。

首领不耐烦地呵斥dao：“走。你不听我的话了？”

老七如梦初醒，望一yan他jian定不可违逆的yan睛，一咬牙，返shen奔chu。

首领望着他的背影，yan中有zhong说不chu的gan情。转过shen来看水里的明月，他脚尖一挑，一块小石tou落入河中，水中月碎成了千块万块，没过一刻，水面就恢复平静，月亮又拼在了一起，显得比一刻前更大更圆更mei。凡事不破不立，想要达到完mei，总要先舍弃一些东西。首领yan中泛起一丝笑意，带着淡淡的嘲讽。

凝神谛听林子里的动静，笑意更加nong1厚，是时候了，想不到临走前还能遇上这样一个让他迫不及待想见上一面的人。

“既然来了，何不早些现shen？”柔mei的声音亲切大方，好像在招呼远方来的客人。老二和老五远远看到林中空地上那个淡黄衣衫的女子，被她喊破行踪，也就不再躲藏，直接走上前去。

那女子坐在一个简陋的窝棚门口，姿势shen形很是悠闲，等他们走近，她抬tou一笑，即使两人都是杀人无数练就碟石心chang，也不由得心神一颤，月光从枝杈漏下，朦朦胧胧，女子的容颜却比月光清寂，比冰雪宜人，灿然一笑，打碎一地星辰。她，是林中的仙女还是山中的jing1灵？

冷风chui过，两人一激灵醒了过来，再一看，那女子脚下并排放着三ju尸ti，正是老三，老四和老六。明月mei人，黑衣尸ti，这情景说不chu的诡异恐怖。那女子不是仙女，是死神。

老二涩声问dao：“他们都是你杀的？”

老五接口dao：“老二，和她多说什么，动手。”

那女子微笑着摇摇tou，手中把玩一把形制古朴的匕首，语气如chun风般柔和悦耳：“他们不是我杀的，是你们首领杀的。”

老五怒极而笑“老大杀的？哈哈，哈哈。”

女子柔声一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