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萧在他轻扣两下，以示听到。

云萧，忽然打个寒战。赫连羽握住她的手，才发现她的手冰冷，还在微微，再一看，她的脸上有一抹淡淡的红，额上薄薄一层汗，心里又是内疚又是恼怒，冷冷说：“宁愿冻死也不说话，好气节。”说完把她拥在怀里，快步向树丛后走去。

云萧听了他冷嘲讽的话，眉一扬，很想回敬他几句，但是在他温的怀抱里，火气很快消散，只暗自嘀咕几句，你这个家伙，宁愿一个人痛苦绝望，也不要别人的安，又好到哪里？

“羽，我不后悔。”云萧低声说。

窝棚里温很多，云萧给赫连羽重新包扎，然后换上窝棚里藏放的衣服，不能生火，换下来的衣服只好展开搭在窝棚上，好得快些。

云萧心中大急，哪里还顾得了其他，再次喊他一声：“羽！”伸手摸向他的。

云萧穿着他的旧衣服，除了袍袖显得大些，俨然一个翩翩少年郎，只是分明是狄人衣，却非要右衽来穿，未免有些不不

转再看一地上的血泊和黑衣人，云萧扶着赫连羽走窝棚。

他的肩又开始渗血，包扎的地方迅速变红。云萧失声：“羽。”

忽然听到他闷声闷气说：“我没事。”

赫连羽完黑衣人的尸，回到窝棚，倚在门边笑：“云公，别来无恙？”

在他后，一句话都不说。平日里的冷静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她没有办法理智地思考任何问题，没有办法用世俗的人大义来评判他的悖逆，也不能放开一切来安他的悲伤。悍如他，外界的言诛笔伐影响不了他，而骄傲如他，也会拒绝一切同情和怜悯吧，也许在他看来，所有这些都是可笑而微不足的。受伤的猛兽，只会躲在无人的角落，独自疗伤，或者死去。

赫连羽没有说话。现在的他何止是满手血腥，简直是血腥所化，第一次杀人的受早已经忘了，想必很不好受。有些事，明知不对还是去了，比如杀人，意识到上的罪恶并不能阻止他行事，对他来说，为了心中的执着，付再大的代价，再多的痛苦也是值得的。但是云萧不同，前的冰雪人儿，他曾经发过誓要护她周全，却连累她沾染上血腥，看着她苍白的面颊，抑的镇定，听她低声说不悔，只觉得一生所有的痛苦加起来也抵不上这一刻的椎心痛楚。

两人若无其事地走近窝棚，门掩着，赫连羽作势要推门，忽然一脚踹飞门板，同时和云萧向两边急闪，险险躲开棚里面的三支箭。一个黑衣人翻窗而，动中拉响弓弦，又是三支箭矢，但力不足，绵绵的，被赫连羽和云萧轻易躲过。那黑衣人没跑几步路，一栽倒在地上。赫连羽破门的时候就以门为掩护掷匕首，正中他的，他窗逃生时，又被云萧掷的短箭中咽，来不及声就没了气息。

窝棚就在不远的树丛后，几棵大树散落排列，很巧妙地把后面的窝棚隐藏起来，不仔细观察很容易会忽略过去。

云萧呆呆地看着那个人倒下，脸苍白，从窗到他倒下的地方，一路有他洒的血，而在他下，血缓缓聚成血泊。她杀了他。她早已习惯谋诡计，却是第一次亲手杀人。云萧呆呆地低看看自己的双手，浑止不住发抖。忽然听到赫连羽闷哼一声，抬正见他踉跄一下，就要摔倒，连忙伸手扶住。

赫连羽伏在她肩上，也不说话。”

赫连羽停下脚步，说：“你跟着我走，附近有几陷阱。”

云萧摸上他的心，续虽然有些快，但还是沉稳有力，这才松一气。听他低低发笑，才反应过来他是在开玩笑，然而扫一他被血浸透的肩，一瞬间五味杂陈，睛有些，心痛、酸楚、温柔一起涌了上来。

正在胡思想，忽然听见他微不可闻的低语：“棚里有人，一个。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