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萧停了下来，试图判断他是清醒还是沉醉，他的埋在她的肩上，动也不动，仿佛刚才的话只不过是梦中呓语，但他把她抱得很，她能觉到他僵，好像在等待她的答复，或者允诺，或者拒绝。

说这几句话，云萧忍不住瑟瑟发抖，但也许是赫连羽在。呵，这无边的，没有救赎的黑暗，而他们，都是这样寂寞孤独，只能彼此相拥，仿佛对方是茫茫大海上唯一一浮木，莽莽冰原上唯一一温。

她低喝一声：“谁？”

至，他到自己已是鲜血所化，呼的气息也是的血腥味。转四顾，天地一片猩红，不见人烟。

前面现一个白衣女，浑笼罩着华丽的圣光。千辛万苦追寻的救赎终于就在前。他奋力在血海中向她游去，她却只是微微笑着，优雅而冰冷，居临下看他挣扎。凝视片刻，转离去。

他放弃了灰蒙蒙奠地，却来到这猩红世界。不曾后悔，但他还能接近那光亮吗？他就要溺毙在这血海之中了。

不要走，不要走，他大声恳求。那背影不停顿也没有转，她经过的地方血结了冰。不小心吞一黏稠腥臭的血浆，浑开始，鼻中呼的全是血，续猝然停顿，终于没。奋力将手举血海，举向苍天，试图发此生最后一声呼喊。

忽然腰间一，却是被那人抱住了。熟悉的气息，夹杂着的酒味，或许还有隐隐约约的血腥味。是赫连羽。云萧记得夜里他替她喝了很多酒。

猛地惊醒坐起，大呼，周围重的夜仿佛梦中无边的血海，挥之不去，摆脱不掉。多久没有这噩梦了？梦中血腥的气息、没的觉如此真，让他以为自己真的死了，又在第二天的第一缕光中复活。他是个注定活在黑暗的男，却是如此憎恶黑暗。

重的黑暗充满周每一个角落，秋夜的寒气穿透帐篷，直直刺人的心里。这无边的夜，寂寞的人生。云萧默然，双手试探着环上他的腰，指尖下的肌，明明是剽悍犀利的狼，此刻却显得有些单薄。呵，这个从血雨腥风中走的王，毫无保留地把绝望和脆弱呈现在她面前。一闪念间，云萧用力回抱他，一字一句许下承诺：“我不会离开你，不会背叛你，我在你边。”

云萧睁向床前望去，漆黑一片，看不到有人，却能觉得到。

云萧被他抱着，压在床上，有片刻恍惚，怎么醉成这样？好像一个无助的孩。不能喝还充什么海量。云萧正要发力挣脱，却听到一个低哑混的声音：“云萧，不要离开我，不要背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