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入城(2)

圆月将落，晨曦已起，宴会终于接近尾声。表演角力的勇士退下了，拉琴演唱的歌手离开了，偌大的会场东倒西歪躺满醉酒的人。篝火将熄，偶尔发chu噼啪的轻响。有人在睡梦中唱着hanhan糊糊的曲子；一个迎亲的将军趴倒在桌，louchu稚气的笑容，云萧认得他叫原辰里；另一个将军呼雅台却不见了，云萧望向远chu1，迎亲的军士站得笔直，戒备森严，想必是他的安排。

黑涛力告辞回大帐休息，云萧挥退侍卫，一个人在草场周围漫步，渐渐离开了一片狼藉的会场。

天空群星已淡去，依稀有几颗星在苦苦挣扎，只有东边的启明星正发亮，让西天残月相形见绌。呼xi一口清冽的晨风，心tou一凛，却把一夜的疲劳都驱散了。

“狄人习俗果然与中原不同，但很尽兴。”乍一开口，打碎了亘古的寂静。

“你喝了很多酒。”后面的人停下脚步，语气中听不chu喜怒哀乐。

“我pei的醒酒丹很有效，别忘了我师父是神医秦越人。”云萧转过shen来，脸上淡淡一层笑意，星眸湛湛发光，仿佛天上星辰落入其中“这里有几个郑国商人，本来也要殉葬的，还好逃过一劫。我们来代国人生地不熟，要有足够多的情报才能知己知彼，不会受制于人而不自知。商人们消息灵通，有一个商人组织代为收集情报最好不过。”

“商人间谍？可行吗？”为她大胆的想法吃了一惊，又被她xiong有成竹的微笑一激，仔细想想，击掌dao“应该可行。代国虽然是以狄人为主，中原的商人运来送往，互通有无，也是不可或缺，只是长期以来不被重视，还chu1chu1受到歧视压制。如果有人为他们撑腰zuo主，而条件只是送chu随手可得的消息，没有理由不同意。正所谓各得其所皆大huan喜。”

“话虽如此，juti实行起来还会有困难，我能依靠的人只有纪君，帮我，好吗？”

你忘了我们是对手？纪瑕心dao，你既然把赵氏欠的债揽下，就要提防我利用各zhong机会打击你。可是她那么诚恳地望着他，yan中是全然的信任和期待，他什么话都说不chu口，只能点tou答应。又听她说dao：“那几个商人中为首的叫田辅曾，你可以先和他谈谈。”

说话间，一lun红日已从天际云海中跃chu，万dao霞光在云萧柔弱纤细的shen影上镀上一层金边，更显风姿绰约，仪态万千。纪瑕纵是走过千万里路，见过各se各样mei丽chu众的女子，一时间也看得呆了。

在黑族盘亘三天，迎亲车队又chu发了，黑涛力赠送大批金银珠宝，云萧只xing收了几样，却把雨夜chu逃的那侍女和侍卫要了来。

十天后，一行人在距无棣城百里chu1遇上迎接的礼宾官，此后五里一迎，十里一接，风风光光进了无棣城。代王赫连羽没有chu现，据说是去卡lun山祭神了。

代国是一个新兴的狄人的国家，受中原文明的影响，建都无棣城，但各bu族大多还是以游牧为生。无棣城建成不过数十年时间，这座城池背靠平山，面临宁水，青灰石的城墙还没有长满青苔，虽然有风雨剥蚀过的痕迹，却仍然有zhong新兴城市特有的生机。

城正中是王gong，王gong外围是大臣办公的地方，王gong以东是王族和各bu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