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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目不转睛地看着台上与台下的交易情形;很快的,原本木台上的几个奴隶被一一买走,肥孔雀于是唤人再带出下一批奴隶。
随着铁链相互碰撞与拖曳过木台的沉重声响,另一批奴隶被带上木台。
晴空一眼就注意到那个奴隶。
是他的眼神不同于一般人?是他的体魄气势不同于一般人?还是他浑身散发出来的冷然气息不同于一般人?在一整列奴隶之中——不,就算是在一整个广场的人潮当中,晴空相信她仍会一眼就注意到那个奴隶。
整个广场闹哄哄的人潮与声音仿佛在她看见他的那瞬间全数消失,她只感觉得到自己与那个奴隶的存在,就像磁铁吸住铁片,无法将视线从那个奴隶身上移开。
他比其他奴隶还要来得高,虽然一样是被折磨得骨瘦如柴,一样是满身污秽、狼狈不堪,但他却站得比谁都还来得挺拔不屈。她从没遇过像他这样的人,即使是奴隶的身份,即使是在这样正被贩卖的场合,他却像是最尊贵不凡的王者。
但最吸引晴空的是他那一双眼。
由于长时间未曾修剪过头发,她无法从他杂乱发丝中看清楚他的长相,但他那双眼却明显地从黑发下透出冷光,那是真正的冰寒与漠然,清冷深邃犹如万年寒冰,仿佛世事皆与他无关,也不容许他人无端打扰,那双眼宣示着他的凛然不可侵。
一抹意味深远的浅笑自晴空面纱下的柔甜红唇缓缓绽开,她决定了——她要他!
“小姐!”
一声哀叫远远冲着晴空而来,伴随着喘气声与跟跟枪路的脚步声,亚莎奋力排开层层人群,终于拖着疲累的步伐挤到晴空身边;她可不像晴空一样有着神勇无敌的体力,能在逛遍整个市集后,还在少说也有上百个人的人群中钻进钻出。
虽然身为晴空的贴身女官多年,但晴空总嫌她唠叨,不爱与她一同出宫;更何况晴空早在好几年前就已经厌烦透了国王派遣在她身边“保护”她的一堆女官及护卫,老早就像甩掉苍蝇一样的甩掉了所有人,独自一个人像匹野马似地到处闯荡。所以身为晴空的贴身女官一职根本形同虚设,她在摩尔曼拉皇宫中其实还有另外一份主要的工作。今天是因为晴空正要坐船出海时碰巧被她撞见,加上她原就是图腾雷格人,在瓦萨奇出生并度过童年,对瓦萨奇的一切了如指掌;因此晴空才会在“偶尔多个向导也不错”的心态下让她跟着。不然平常在摩尔曼拉境内,晴空总是自己一个人骑着马到处游玩,有哪个人能管得住晴空,并跟着这个野丫头上山下海的到处跑啊?一天就够让人受的了,更何况晴空可是“天天”都在玩耶!
一到晴空身边,亚莎就忧虑地拉住晴空的衣袖,期盼能将晴空带离。“小姐!这里没什么好看的,我们”
话才讲到一半,就被晴空截了去:“你怎么这么慢?”她的目光不曾移动,头也不回地数落着。
“慢?”亚莎张大了嘴不知该如何回话。是公主先丢下她的耶!笔意不付钱就走人的也是公主自己耶!怎么被陷害的一方反倒先被怪罪?
“把钱给我。”不给亚莎反驳的余地,晴空又立即说道。
“钱?你要做什么?”亚莎一头雾水,却还是顺从地从腰布内袋中掏出钱包。她担心晴空会乱买东西,所以坚持钱包先放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