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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见实在审不出来什么,对她的看管就松起来,于是她借着暴雨逃了出来,并很快回到帐篷,在找不到娉兰和风庆后,她又匆匆赶向孤坦处,等她到孤坦的小木屋时,娉兰已到了这里。
孤坦又在树丛边缘的泥水里找到了风庆,他浑身是血,跌坐在泥水里,已气息微弱,但犹自强坐着,手里握着一张小杯。
娉兰对于风庆一无所知,她不知道为什么孤坦和清月会这样看重他,待他如同自己一样重要,那晚风庆给她的东西,她也很快还给了他,那是一个细长的盒子。她看着他小心翼翼地放进自己的怀里,细心的模样似乎在放着一件比自己生命还重要的东西。
“那是什么?”每当娉兰好奇地问他时,他的眼神里便会浮现出一抹她也读不懂的落寞,目光落在她面前的虚空里,陷入自己的沉思,有时常常忘记娉兰的存在。
娉兰十五岁时,风庆已十八岁,能独自出去狩猎了,他虽然长得瘦弱,但力气却并不小,曾经独自打死过一只老虎,孤坦很看重他,常常对他赞不绝口。
风庆会吹笛子,在娉兰十二岁的用刀子刻了一个作为生日礼物送给了她,从此后娉兰一直带在身边,爱不释手,当风庆随孤坦去打猎时,她便一个人坐在屋外的核桃树下吹笛子,一首接着一首,清丽妩媚,有时竟能引来鸟雀鸣叫着飞来。
夜晚时,大家便会坐在月光下听她吹笛子,孤坦整理着白日里的猎物,清月收拾着家里的东西,风庆独自坐在她身边,时而温和地注视着她,时而呆呆注视着月亮,每当这个时候,娉兰就会觉得他很遥远,遥远到让她无法读懂他脸上的表情。
又是一年春天,再过两个月,娉兰就要十六岁了,十六岁呀,就像山间的那棵小桃树,不再是瘦弱的模样,而是一片鲜艳的云霞了。
孤坦常教他们一些武艺,孤坦一向随和,但在习武的时候却对他们丝毫不放松,每到这时候,清月总是站在木屋前向三个向森林里走去的人吩咐道:“孤坦,他们还是孩子,你不要太严格。”
孤坦一边答应着一边在前面开路,风庆便在身后向娉兰挤眉弄眼,娉兰忍不住被他逗得直笑,抬眼看见孤坦正回头向他们看来,忙收了笑紧走几步跟上去,风庆同样紧走几步跟了上来,小声地叫她,她就是不回头。
走了一会儿,他似乎安静了下来,娉兰正心里暗暗可笑,忽然眼前一闪,似乎有什么照到了她的眼上,她眯了眼顺着光芒去找,却是风庆偷偷将腰间的弯刀抽出一截,阳光反射到上面正照在她的脸上,见她回头有种小孩子般得意地笑,阳光之中他眉目清朗,额头上有光茫明亮,娉兰忽然有一种迷失的心跳。
此时正有一只毛色鲜艳的小鸟飞过,她忙仰头去看,那只鸟儿啾啾地叫着落到对面的树上,她听见风庆在她耳边低语道:“习过武,你去山间那棵核桃树下等我,我有好玩的让你看。”转头间他已雀跃着追孤坦而去,留她独自在后面,那只鸟还在枝头鸣叫,在娉兰耳中听来充满无限欢喜。
教了他们几个姿势后,孤坦便要到山上去砍些柴,随手打些猎物,娉兰眼看着他消失在山间小路上,回头便再找不到风庆,想着习武时他一直向她挤眉弄眼,示意她一定要到山坡下的那棵核桃树下来,止不住地笑起来。
生活太寂寞冷清,若不是风庆时常弄些花样来,还不知有多无聊,娉兰满心好奇,看他这一回又弄出什么新鲜花样来让她玩。上一次他就在两个崖壁之间架了一道青藤秋千,让她荡起来飘飘如仙,像长了翅膀飞,为此激动了数月。
远远地看见他站在核桃树下,一身的青衣,衣衫虽是孤坦的旧衣服改的,也难掩他挺拔的身姿。望见她来,他微笑起来,娉兰也不由自主地微笑起来,心底的快乐压也压不住地浮上来,一直涌到嘴角眉稍。
“又找了什么新鲜玩意?”娉兰笑问。
“你来。”风庆伸手握住她的手,向山坡另一面走去。
娉兰知道这面山坡极陡,可是知道他常弄些小花样出来讨自己欢喜,这回不知弄了什么,便斜着头笑问:“这次又弄了什么?”
“你来就知道了。”风庆头也不回道,修长的手指紧紧握住她的,因长年打猎手心里磨出许多老茧,拉得她的手微微刺痛,可是她喜欢这样被他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