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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诵出——钟采香的一生将都永远无法摆脱这咒语的约制束缚
前咒诵毕,华若霞手中印法连连变换,最后双掌齐张,作势盖头罩下,就听她一字一句,轻脆而又令人寒心至极地念着——
“你——一辈子,都不会被你喜欢的人所喜欢。”
一片黑光如网罩下,融入钟采香身上,华若霞知道封咒完成,嘴角微微一扬,转身走下了山。
钟采香心中一恸——少皇要离开我,他再也不喜欢我…我什么都没有了。想到骆少皇终将离自己而去,忽然间眼眶一热,两行泪珠滑下脸庞。
“她哭了…”康贝德声哽地道。
况宝丽不禁掩唇哽咽:“若是我被封这种咒,我也会哭的…”
钟采香眼中一片蒙胧,一颗颗泪珠滴落地面,禁不住哭出声来,心中不断呐喊——我后悔了,我不想知道哭是什么感觉了,我不要哭!
看了令人心痛不已,况宝丽走近想将她扶起。“采香,别…”是想叫她别难过的,但却说不出口。面对着这种情境,怎么可能不难过伤心?还不知该如何安慰时,她却发颤地挣脱,掩面冲下山…
日头已然西斜,康贝德望着况宝丽摘下眼镜,频拭不止的泪滴,他忽然眼神一震,喃喃地说:“你的眼睛好美…”
慌忙地将眼镜戴上,况宝丽摸摸鼻,别过脸怯。“你还有心情管我眼睛美不美?”
“我找这样的眼睛已经好久了。”
“我现在没心情说这些。”况宝丽摇摇头,不想让他知道自己原本的面目,同时心中也另有疑问。“是不是封咒的效力仅限于凡人和半灵?”
“是呀。”康贝德不知她为何有此问。
况宝丽听了心头一喜,猜测地说:“如果…采香喜欢的人是祭司呢?那不就不受这条封咒影响了吗?”
“话是这样说没错,问题是她得喜欢啊。”康贝德说时,看着况宝丽含笑的嘴角,才惊觉了她的想法。“难道你是说…骆少皇其实是祭司?”
况宝丽连连点头说:“从很多线索看来,我觉得他非常有可能。”
嗤笑了一声,康贝德觉得大过荒谬。“绝对不是他,应该是那个老校工。”
听他不附和自己的想法,甚至要浇熄采香的最后一点希望,况宝丽不禁薄怒。“那我们来打赌好了,我觉得一定是。”
“不可能。”康贝德摇了摇头:“我跟你赌了,一定是那个老校工。”
“哼!”况宝丽推推眼镜,离去前丢下一句:“就看明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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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采香回到家中,直直趴在床上,泪已然停了,但不是不再悲伤,而是如今这些泪滴已像是种多馀的装饰品,不能表示心中的悲恸于万一…
少皇要离开我了,他会一点都不在乎我了,他甚至会讨厌我…钟采香怔怔想着,难忍心中一阵绞痛。回忆起他表白时令人难抑的感动以及之后数不清的甜蜜,一幕一幕都成了过往云烟。不想让他离开,却非得接受这种命运,她突然问好恨自己,为什么总是留不住心爱的东西?好恨、好恨…
她捶着床沿,直到手上的血再次渗出,也因为全身体力用尽,渐渐地昏睡过去…
硕日当空,一片黄沙滚滚。钟采香坐倒在地,口中干渴不已,整个人极度的虚弱乏力,连站起的力量都没有,只能让身周的风沙,不断欺凌吹袭——但这外在的痛苦却又远远不及心中泛起的绝望…
一阵马蹄声从前方传来,放眼望去,那人骑的影子恍恍逼进,一会儿她便看见马腿立在身前,但这次她不敢抬起眼来,只因她觉得自己落魄至极。
“你怎么了?”灰马王子从马鞍跨下,站到了她身前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