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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尽力就是。”嘴里虽然答应着,薛金针却着实没有什么把握。
他示意乐萍儿将君云然扶起,在铁环处细细打量。半晌,他倏地取饼鱼肠剑,控制着力在环扣处划过,只听“咯”的一声轻响,铁环轻轻豁开一道口子。
薛金针微一皱眉,放下鱼肠剑,打开箱子,取了一块纱布净手,又取出一柄薄如蝉翼的小刀。他犹豫一下,在铁环上的豁口处用力一挑一转,血流如注中,铁环终是取了下来。
揽着君云然的身子,乐萍儿只觉得他的身体一阵又一阵地痉挛,不消片刻,一袭单衣已被汗水浸湿。
她紧张地瞪大眼睛,用力握着他的手,将真气源源不断地输入他体内。纵使是这样,君云然的脸色也逐渐由苍白转为灰白,而后竟是骇人的铁青。
见状之下,薛金针蓦然一惊,取出一个小巧的玉瓶,凑在君云然嘴边,喂他喝了下去。
然后,他运用相同的手法,将第二只铁环用一样的手法取了下来。略微喘了口气,他从木箱重又取了一柄小刀,用净布拭了拭,又在君云然的锁骨处洒上些许药末,执刀将坏死的血肉生生剜去。随后,他望了望微微泛黑的锁骨,暗一咬牙,薄如蝉翼的小刀一次又一次地在骨骼上划过,直到将泛黑之处完全刮尽。
洛夏宗原本在一旁看着,到后来,却转过头去,实在不忍再看。然而即使如此,刀锋刮过骨头时发出的声音,也足以使他牙根发软,心头泛凉。
君云然的神色沉寂而木然,他一直半合着眼,呼吸之声若有若无。乐萍儿揽着他,不住地用衣袖为他拭去唇边不断溢出的鲜血。紧紧地环着他,她第一次感到自己的无能为力,她只能这样抱着他,既不能替他病,也不能替他痛。
不知过了多久,薛金针重重一声喘息,放下小刀,在血肉模糊的伤处洒上药末,然后用纱布一层一层细细包扎。
做完一切,他抬手擦去额上的冷汗,对洛夏宗道:“好了,你一会儿随我出来,我给你们开个方子。”
乐萍儿的身子忽然重重一颤,似是蓦然回过神来,眼圈一红,泪水顺着面颊大滴大滴地落了下来。
她轻手轻脚地扶君云然躺下,轻轻为他掖了掖被子,这才从床上爬下来,抹了一把眼泪,对薛金针道:“你…你下手好狠。”
薛金针一怔,他这样劳心劳力,提心吊胆地为君云然诊治,这丫头再怎么说,也该说两句好听的感谢他,没有想到她竟然还抱怨他下手太恨,真是岂有此理。他摇了摇头,摸着山羊胡子,决定不和小孩子一般见识。
“不过,无论怎么样,人家还是很感谢你的。”乐萍儿红着眼睛,从袖子里掏出一颗婴儿拳头大小的夜明珠“这个是诊金,你一定要收下哦。”
这是上次在石室库房里带出来的,在世俗眼里,称得上是无价之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