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铡
唉?这是什么东西?怎么尽在他面前晃动呢?
“咻!”瞬息间,牢役就这么晕了过去。他的颈上插着一根飞枪银针,不疼、不痛、没有流血。他只是晕睡着罢了。
这时,藏身于暗处的一名女子才缓缓步行而出,她没有蒙住脸面,不像一般寻常的刺客。
女子将方才使用的吹枪收进衣套内,再轻步走至牢役的身边,利落地在他口袋里掏出了开锁的钥匙,然后,才转往铁牢的方向走过去。
锁一打开,她飞速冲了进去,蹲下身子揽起了躺在地上的伤囚,眉头不自禁地皱了起来。
“神女,虹神女?”她轻唤道虹神女的名字。
虹神女浑身全是各式大大小小的伤痕,双目被人用黑布给蒙住,嘴角以及鼻子仍淌着鲜血,红沥沥地衔挂在颊腮上。
“虹神女!”她晃晃虹神女的肩胛,又再叫了一遍。
“呃…”虹神女的眼皮跳了跳,挣扎地睁开眸子“是…是…?”
“是我,虹岚女。”女子承认道。原来,亦是从女儿虹里出来的人。
虹神女似乎是放心地缓了一口气。“是…是虹岚女就好了。我还真…真担心来的会…会是、是莽撞冲动的狷…狷丫头呢!”
搂着人的虹岚女沮丧地叹气。“唉!若来的是虹狷女,只怕已急得早早便把神女给救出去了。不会像我,踌躇老半天…”
虹神女摇摇头,握住了虹岚女的手,淡淡地苦笑。“是你最好。在这件事情上,我最…最信任虹岚女你的。”
虹岚女静而未语。
“虹岚女,”她抓着的手更加紧缚。“答应我,绝不复…仇。”
虹岚女起先不接腔,慎长地盯住虹神女认真的表情和眼神好一会儿,才终于亲口给予承诺:“好,绝不复仇。”
其实,这答案由虹岚女口中说出是必然的。先祖们千百年来传下的律令哲理,都曾在在教诲着她们切莫憎恨树敌,唯有定静方是良策。
接着,她挺身准备将虹神女扛至肩背上。“那咱们现在便赶紧离开这儿吧!”
就在这当口,铁牢的门板打开——
“慢着!别动我的虹神女!”走进来的,是个身穿漆黑色装束的男人。他虽蒙住脸面,但从透出的眼睛底,仍然可见一双炯厉的眸光。
虹岚女眼中随即露出戒备的防卫姿势,视线快速地在黑衣人的身上打量一番。是的,没有听错,他的确说的是“我的虹神女”
从这人衣着的模样看来,绝对不会是前来交班的牢役之辈,而蒙住脸面的举止,也显然是不想让人认出他是谁。
三更半夜私闯刑牢的人,若不是想对刑囚逼供,那岂非也同她一样是准备来——劫狱?
思忖之后,虹岚女露出既惊愕又怀疑的眼神望向他。
黑衣人点点头,说:
“没错,你猜的便是我要做的事。”他慢慢朝向她们俩踱近。“只不过,还是教你抢先了一步。”